长江口对峙之后,李云龙把全部精力压到了装备研发上。
大型轰炸机、远程运输机、防空导弹,这三样东西,是他心里最惦记的短板。
飞龙战机虽然能打赢P-51,可那是战斗机,腿短,载弹量小,只能在近海和前线活动。
真要威慑鹰酱的航母编队,光靠战斗机不够,得有能飞远海、能投重弹的大型轰炸机。
运输机更不用说,东北到华南几千里地,全靠火车和卡车,慢,运力也有限。
至于防空导弹,那是针对鹰酱高空侦察机和轰炸机的杀手锏。
飞龙战机再快,也有升限,有航程限制。
防空导弹不一样,只要雷达锁得住,它就能追上去。
李云龙把这三件事交代给钱森后,每天泡在试验场的时间比在指挥部还多。
大型轰炸机的方案,他选择了四发螺旋桨布局。
虽然喷气式是趋势,可眼下东北的喷气发动机产能有限,飞龙战机的发动机已经占了大半,大型轰炸机的发动机只能先走螺旋桨路线。
钱森从毛熊援助的技术资料里翻出了一套四发轰炸机的图纸,李云龙看了之后,提出了几处关键改动。
“弹舱要加宽,至少要能挂载东枫一号的常规弹头型号。翼展要加大,航程至少五千公里。防御火力不要太多,但尾炮和背炮要有,对付鹰酱的截击机。”
钱森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李总,您说的这些指标,已经接近鹰酱的B-29了。”
“就是照着B-29来的。”李云龙说。“他们有的,我们也要有。”
运输机相对简单一些,主体框架借鉴了毛熊援助的里-2运输机,但李云龙要求把载重量从一吨半提高到三吨,航程从一千公里提高到三千公里。
这意味着要换更大的发动机,更结实的起落架,更大的油箱。
“李总,三吨载重量、三千公里航程,这已经超过里-2的设计极限了。”钱森有些为难。
“那就改设计。”李云龙指着图纸说。
“机翼面积加大,起落架重新计算。”
“发动机用飞龙战机的涡桨改型,功率够。机身结构局部加强,货舱地板用钢板。这些东西你们比我懂,我只定指标,怎么实现你们自己拿方案。”
钱森看着李云龙在图纸上画的那些圈和线,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李云龙画出来的东西,看似随意,可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地落在关键节点上。
发动机的位置、机翼的承力点、货舱的加强部位,他画出来的东西,跟钱森自己推演了几个月的结论几乎一致。
“李总,您学过航空设计?”钱森忍不住问。
“学过一点。”李云龙含糊地应了一句,继续指着图纸说,“防空导弹的事,我跟你说个思路。”
随后拿起另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防空导弹的关键在于雷达。”
“地面雷达先发现目标,然后把目标的位置、高度、速度传给导弹。”
“导弹自己带着小型雷达或者红外导引头,追着目标打。动力用固体火箭发动机,反应快,不用像液体燃料那样临时加注。”
“固体火箭发动机?”钱森皱起眉头。“这东西我们还没有搞过。”
“东枫一号的液体发动机经验可以用上。”李云龙解释道:“固体燃料的配方,找化学组的人解决。”
“难点在导引头,小型化的雷达或者红外传感器。”
“这个可以慢慢攻关,先用指令制导,地面雷达盯着目标和导弹,通过无线电发指令修正弹道。”
钱森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他虽然是航空工程出身,可触类旁通,李云龙说的这些思路,每一条都踩在点上。
“李总,这些东西,都是您自己琢磨出来的?”
“琢磨了挺久。”李云龙把笔放下。
“有些想法可能还不成熟,你带着技术组再细化。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直接来找我。”
“好。”钱森点头,把图纸仔细收好。
此后的一个多月里,李云龙在三个项目之间来回跑。
大型轰炸机的风洞试验、运输机的结构测试、防空导弹的固体燃料配方,每个环节他都亲自过问,关键节点亲自拍板。
技术人员们慢慢习惯了李总出现在试验台前,挽着袖子跟他们一起拆零件、算数据、争论方案。
有时候李云龙提出一个想法,大家觉得异想天开,可仔细一推演,又觉得确实可行。
“李总,您是不是学过高等数学?”一个年轻技术员忍不住问。
“略懂略懂。”李云龙随口应道。
“自学能到这个程度?”技术员嘀咕了一句,被旁边的老工程师拉住了。
钱森私下跟陈更说过一句话:“李总这个人,脑子里装的东西比一个研究院还多。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不是在指挥我们搞研究,他是在引导我们从他的脑子里往外掏东西。”
陈更笑了笑,没接话。
他太清楚了。从56式步枪到飞龙战机,从T34到东枫导弹,哪一样不是李云龙“掏”出来的?可有些事,不能明说。
九月底,刘楼拿着一封电报走进李云龙的办公室。
“李总,宝塔总部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