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贯穿日本南北核心战力区,彻底打碎日军本土防御骨架,为后续千机白昼突击铺平所有道路。

晚上8点整,幸运号缓缓滑入跑道。

他要跨越千里,才能到达轰炸区。

引擎低鸣,震碎山野寂静,机身在寒风中微微震颤。

陈向北推起操纵杆,战机腾空而起,冲破凛冽的夜色,径直飞向朝鲜海峡上空。

下方海峡黑水翻涌,无边无际,看不到半点人间灯火。

战机保持超低空隐身突防姿态,三百二十公里每小时的恒定时速,平稳突进。

本次单机夜间清场,全程含飞行转场、定点轰炸、阵地清扫,时序精准卡死。

陈向北又一次,拿起了写着时间和轰炸地点的计划书。

零点整至零点五十分,跨海峡飞行,抵近日本九州空域。

零点五十分至一点四十分,定点轰炸佐世保海军基地。

重点摧毁海防高炮阵地、港区雷达站、船坞维修车间、露天弹药库、沿海驻军防空哨。

拔除九州全境近海第一道防空屏障,彻底瘫痪日本西南海防火力网。

一点四十分至两点二十分,转场飞抵濑户内海,突袭吴港核心军工集群。

炸毁海军地下油库、舰载机库、港口重炮阵地、海军指挥哨所、军工装配厂区。

彻底废掉日本内海最重要的海军修复与驻泊基地。

两点二十分至三点二十分,跨海北上,突进关东空域,轰炸横须贺军港。

摧毁关东最大重油储备仓库、岸基防空总阵地、近海警戒雷达网、海军机动军营。

断绝日本本土核心燃油储备,清空东京外海所有防御火力。

三点二十分至四点三十分,直扑东京都核心区。

精准摧毁陆军大本营外围防空阵地、近卫师团临时驻防营地、军政中枢附属雷达与通讯工事。

拔除所有支撑日军指挥、防空、作战的核心军事设施。

四点三十分,所有前置清扫任务结束,战机调头南下,匀速返航朝鲜半岛空港。

全程单机静默作战,无雷达信号,无炮火反击,无任何日军侦测记录。

黑夜之中,他一人,一机,四颗战略钉子,彻底敲碎日本本土的防御獠牙。

将所有最危险、最高损率的夜间攻坚风险,独自全盘扛下。

只为天亮之后,千名年轻飞行员,可以在白昼晴空之下,平安出征。

一天前,千里之外的山东青岛。

天刚蒙蒙亮,破晓微光撕开沿海厚重的云层。

青岛同盟军航空学院,此刻人声鼎沸,战意沸腾。

这一批即将奔赴前线的飞行员,全部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兵。

最小的二十岁,最大的35岁。

他们历经一年多严苛集训,熬过理论、模拟、地面考核、实战演练。

熬过无数个日夜的枯燥训练,熬过高空眩晕、过载压迫、故障应急特训。

今日,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走出航校,奔赴真正的战场。

机场跑道旁,整齐停放着数百架待命转运的战机。

银色机翼迎着晨光,在薄雾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上千名飞行员列队肃立,身姿挺拔,眼神炙热。

他们都提前写好了遗书。

这一刻,没有喧哗,没有躁动,只有年轻人独有的热血、紧张与郑重。

他们清楚,此行奔赴朝鲜半岛,随即参与对日终局大轰炸。

这一战,是东亚战场的收官之战,也是无数人的生死之战。

队列前三,站着三个即将带队出征的核心人物。

一人是航空学院飞行大队长,周砚臣,32岁,老兵骨干,数次参与边境防空任务。

一人是航校资深教官,林景安,35岁,留校任教两年,今日终于获准重返前线。

一人是本届最优秀的应届毕业生,苏念,二十岁,第一次踏上真正的战场。

三人,三种身份,三种心境,却怀着同一份赴死的决绝。

队列解散,众人依次登机。

海风穿过机群缝隙,吹动年轻士兵的衣角。

有人指尖微微发颤,是初次临战的紧张。

有人胸膛剧烈起伏,是压抑不住的热血与激动。

他们都写了遗书,朴素,没有华丽辞藻,却字字滚烫,有血有肉,藏着普通人的牵挂与担当。

苏念的遗书,写给千里之外的父母。

爹娘:

今日孩儿奉命出征,奔赴朝鲜前线,参与对日作战。

我自入校之日起,便知飞行员是国之利刃,亦是九死一生的岗位。

我从小听你们讲国难旧事,深知山河破碎之苦。

如今我辈少年身披戎装,驾机升空,不为功名,只为家国安宁。

我是家中独子,自知亏欠二老养育之恩。

若此战侥幸得胜,我必平安归家,侍奉左右,尽孝余生。

若是你们接到这封信,说明我不幸殒命长空,请勿悲恸。

孩儿死于国战,死得其所,无愧天地,无愧家国。

往后余生,你们保重身体,好好生活,勿以我为念。

来世,我仍愿做你们的儿子,仍愿披甲卫国,守我山河无恙。

儿 苏念 绝笔。

林景安的遗书,写给家中年幼的幼子与妻子。

爱妻、吾儿:展信勿泣。

我留校执教两年,教出数百名飞行员,从未敢懈怠分毫。

我一直等待重返战场的这一天,今日终得所愿。

身为军人,守土卫国是天职,别无选择。

我为人夫,为人父,最亏欠的便是你们母子。

孩子尚幼,还未看清父亲的模样,我便奔赴沙场。

若我归期无望,你且独自撑起家门,好好抚育孩子长大。

教他正直,教他爱国,教他铭记今日山河之战。

不必让他活在仇恨里,但务必让他知晓,盛世从非天赐。

是无数父辈兄长,以血肉之躯,换来山河安宁。

此生我护家国,未能护你母子周全,心中万般愧疚。

我真的,我不希望你们看到这封信。

夫 林景安 绝笔!

周砚臣的遗书,写给年迈的老父亲。

父亲:儿今日出征,再战东瀛,以身赴国,义无反顾。

您一生务农,朴实一生,一生教我忠勇做人,家国为先。

从小到大,您从未要求我大富大贵,只教我守本心、担责任。

如今儿从军数年,远赴沙场,不能伴您身侧尽孝。

自古忠孝难两全,儿子深知此理,亦无怨无悔。

我是军人,是大队长,我不仅要顾自身,更要护麾下数百兄弟。

若我战死,请父亲切勿哀痛。

您的儿子,是为国捐躯的战士,不是无故夭折的儿女。

往后家中安好,衣食自给,您务必保重身体,安度晚年。

待来日家国太平,山河一统,儿若不归,便请清风代我归乡。

父亲,如果您接到这封信也不用太伤心,您失去我这一个儿子,同盟军千千万万的兄弟会替我为您养老。

不孝子 周砚臣 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