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来没管他俩咋嘀咕。
淘汰下来的办公桌椅给谁不给谁,说了算的是秦部长,不是他胡作鹏。
可能是吃一堑长一智,等俩人商量的差不多了,胡作鹏拿着商量的结果,上楼找秦部长汇报去了。
等胡作鹏回来的时候,面无表情。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在秦部长那儿碰了一鼻子灰。
秦部长办事儿还挺公道的嘛!
……
接下来几天都没啥大事儿,刘根来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胡作鹏也没闹啥幺蛾子。
要换下那么多办公家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就算家具厂及时安排生产,起码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搞定。
要是再一拖,就不知道要拖多久了,不用急着惦记淘汰下来旧桌椅。
周五中午,刘根来正吃着午饭,张群找来了。
他没进门,在办公室门口扎了一头,喊了刘根来一声,冲他勾勾手。
咋改性子了?
办公室两个女人,他都看不见?
不是嫌人家年纪大吧!
刘根来刚出门,张群就压低声音说道:“酒鬼那边的案子挺难的,他研究了三天也没啥头绪,咱们得一块儿帮帮他。这案子要是破不了,他去了也站不稳。”
“他那儿有住的地方吗?”刘根来递给张群一根烟。
“你想现在就去?”张群一怔。
“废话,要破案,当然是越快越好。”
“我还想明天早晨再一块儿走呢!”张群咂咂嘴,“你去找耗子和秃鹰,我再回去跟卷毛说一声,让他准备准备。”
“你最好先搞清楚老五那儿有没有住的地方,我可不想睡大街。”
“真矫情,那么大个派出所,还睡不开咱们几个人?”张群反倒来劲儿了。
说好了汇合地点,张群匆匆离去。
刘根来琢磨了一下,上楼去找秦部长请了个假。
王处早就跟秦部长打好招呼了,秦部长也知道刘根来到后勤部只是过渡,破案又是正事儿,也就没难为他,直接给他批了假。
刘根来又去办公楼跟石唐之说了一声,先去找了郭存宝。
这货当了副队长,虽然还没混到单独的办公室,桌上已经了有一部电话。
他先去跟邢队长说了一声,又给丁小水打了电话,就匆匆回家收拾行李去了。
不知道几天才能破案,郊县离得又挺远,跟出差差不多,可不得准备齐全了?
找吕梁的时候,董崇有批准也挺痛快。
哥几个都在市局挂了号,又经常一块儿破案,董崇有也挺看好吕梁,自然也不会为难他。
吕梁好像是个气管炎,刚请好假,就骑上自行车,颠儿颠儿的跑去找杨念卿了。
刘根来没管他们,先去岭前村跟老爹老妈说了一声,又回到干爹干妈家溜了一圈,拿了行李,赶到了集合地点。
一大圈转下来,用了不少时间,等他赶到的时候,哥几个都到了。
哥几个知道他要跟两家的爹妈都说一声,没嫌他晚,刘根来刚到,郭存宝和吕梁就拿着行李卷,上了他的挎斗。
张群在前面带路,两辆挎斗摩托轰轰隆隆的直奔郊县。
越远离四九城,路越颠簸,挎斗摩托开不太快,也就三四十公里,等赶到王亮所在的派出所时,天都快黑了。
见到哥几个的时候,王亮都惊呆了。
他压根儿没想到哥几个能来的这么快。
“不是说好明儿个来吗,咋今个就到了?”王亮一脸诧异的问着张群。
“废话,要破案,当然是越快越好。”张群恬不知耻的用了刘根来的原话,一个字都没改。
给我版权费了吗?
真不要脸。
“甭废话,有住的地方没有?我得先躺下歇会儿,这一路,腰都快给我颠断了。”吕梁刚下车就双手揉着后腰。
没揉两下,他忽然感觉哥几个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
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满脸都是轻蔑,“都离我远点,一个个的,思想咋都那么肮脏?”
“咋肮脏了?你说的啥?我咋听不懂?”刘根来一脸懵懂。
“你看你,把鬼子六都带坏了。”张群揽住刘根来肩膀,“咱不听他的,你就当他在放屁。”
“少给我装纯洁。”吕梁不上他的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我装的啥?咋装了?我咋越听越糊涂,老三,你别打哑谜,跟我说清楚了。”刘根来还来劲儿了。
“滚!”
吕梁回应他的是一根竖起来的中指,手放下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扶住后腰。
腰都软成啥样了?
这段日子没少操劳啊!
嗯,他跟杨念卿好像还在蜜月期吧,吕梁怕是被杨念卿当成了老黄牛。
怪不得刚请下假,这货就往医院跑,闹了半天是胜利大逃亡。
不知道是不是当上了副所长,还是压力有点大,王亮没跟哥几个一块闹腾,一脸严肃的带着哥几个去找了所长。
请人来帮忙,自然要跟领导汇报。
王亮跟所长汇报的时候,只说哥几个是他的警校同学,没做过多介绍。他们所长倒是挺热情,挨个跟哥几个握着手。
王亮不说,哥几个也都不多说,只跟所长说了自己的姓名。
刚来,破案还没影儿,最好低调一点,要是太高调,破不了案子,那就是打自己的脸。
从所长办公室出来,王亮把哥几个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与迟文斌那里的破破烂烂不同,王亮办公室挺亮堂,房子应该是盖好没几年,还半新着,就是桌椅有点破烂。
王亮坐下去的时候,椅子嘎嘎直响,好像随时都能散架。
副所长有副所长的排面,王亮办公室里只有两张对起来的办公桌,坐在他对面的不是另一个副所长,是一个副指导员。
那是一个半大老头,胡子拉碴的,满脸都是褶子,要不是穿着一身公安制服,刘根来铁定以为他是哪个村子的老农。
副指导员话不多,态度倒挺好,不光帮着王亮招呼着哥几个,还给哥几个泡了一壶茶。
一看就是王亮跟他处的不错。
王亮没跟哥几个多客套,直接把放在他办公桌上的几个卷宗分了下去。
一头牛一个卷宗,问的还挺详细,就是记录的字有些潦草,刘根来看的这本,好多字他都看不清,得前后联系,才能猜到写的是啥。
乡下派出所公安的文化水平跟四九城还真是没法比,别的不说,在站前派出所,这么烂的字都不好意思写卷宗。
嗯,说的就是曾经的刘根来。
字不好认也有不好认的好处,卷宗看的慢,看的也就细,还有时间边看边思索。
等哥几个换着把卷宗都看完,天已经黑了,王亮办公室里亮起了灯。
居然还有电。
挺神奇,刘根来还以为这么偏的地方还没通电呢!
再一想,通电也正常,毕竟这里是公社驻地,跟村里不一样。村里想通上电,还得好一阵子呢!
等哥几个把各自的想法一汇总,再对照着郊县的地图,很快就找到了五起偷牛案相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