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府中。

无敌和陈佳怡也在观赏万民同庆的烟花灿烂。

夜空纯净如洗,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仿佛是在向世人宣告着这盛世的辉煌。

那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都尉府,也照亮了无敌和陈佳怡的脸庞。

“夫君,你的前世里,也有烟花吗?”

陈佳怡的视线多数时候都在看无敌,还总是问一些听起来傻乎乎的问题。

无敌揽过她的肩头。

“佳佳,你最近总是向我打听我前世里的情况,该不是想写进话本子里吧?”

“你真要写了,别人会觉得你胡思乱想的,况且那也不是一个好世道。”

陈佳怡轻轻晃了晃无敌的手臂,娇嗔道。

“才不是呢!我就是好奇嘛,你就和我说说,前世有没有看过这样的烟花呀。”

无敌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缓缓开口。

“前世啊,那是个混乱不堪、生灵涂炭的时代,哪有这般绚烂的烟花。”

“那里的天空总是被灰暗笼罩,大地满是废墟与狼藉。”

“人们连生存都成问题,更别谈燃放烟花来庆祝了。”

陈佳怡听着,眼中满是震惊与心疼,她紧紧握住无敌的手。

“夫君,那你前世一定吃了很多苦。在那样的环境里,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怎么熬过来的,这是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

无敌迟疑着答。

“没能熬过去,倒是被一只丧尸王给拍死了。”

“然后,就成了大齐国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孤儿。”

陈佳怡脑洞大开,话本子的题材这不就来了吗?

......

柳宅这边,月初、李樱花陪着老太太在前院就能看到皇宫方向燃放的烟花。

老太太感慨着说。

“清水县到底比不得京城啊,我还是几年前的在清水县的县城里,看过一次烟花。”

“那是有钱人家放的,当时我想着城中的富商真是有钱,能拿出这么多银钱来放烟花讨个彩头。”

“可跟今儿在京城看到的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月初笑着给老太太捶背。

“阿奶,京城到底是天子脚下,繁华程度自然不是清水县能比的。”

“这烟花是为庆祝帝后大婚,看着就气派。”

“听说都是礼部和工部专门制作的皇家礼炮,花样多,颜色也鲜艳。”

李樱花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阿奶,您看这烟花一个接着一个,照亮了夜空,让城中百姓都能一同感受这大婚的喜庆。”

老太太看着那绚烂的烟花,脸上满是慈爱的笑意。

“皇后可是咱们家的月娥,也不知小丫头入了宫,能不能适应宫中的生活。”

王伯抱着金哥儿,和乔氏一道走了过来。

听到老太太的担忧,王伯笑呵呵地宽慰道。

“老太太,月娥机灵聪慧,又识大体,进宫后肯定能把日子过得顺顺当当的。”

“您瞧这大婚庆典多隆重,皇上对月娥姑娘那也是宠爱有加,宫里的人哪敢欺负她。”

乔氏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老太太,月娥这孩子有福气,能成为皇后母仪天下。”

“宫里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还有皇上护着,肯定不会受委屈。”

老太太笑着点头。

她这会心里高兴着呢!

与其说是担忧,还不如说是在得瑟。

......

帝后的婚房设在皇后的坤宁宫。

寝殿里红烛摇曳,轻烟袅袅,映照着那一片喜庆的红。

大红的锦被铺在床上,金线绣就的鸳鸯栩栩如生。

月娥坐在婚床边,看着满屋奢华,那一对龙凤蜡烛当真雕龙画凤,轻轻摇曳。

听说新婚夜的红烛燃得越久,便寓意着夫妻二人的感情越长久。

月娥看着那跳跃的烛火,心中有些忐忑。

她微微抬手,轻抚着锦被上的鸳鸯。

这时,殿门轻响,文德帝身着龙袍,缓步走来。

他的眉眼精致,身姿挺拔,行至月娥面前站定。

停顿片刻后,缓缓坐在她身旁,文德帝伸出手,微微一笑。

“往后,朕定与你携手一生。”

月娥脸上迅速红透,偷偷抬眼。

瞥见皇帝那含这笑意的目光,如同深邃的潭水,将她深深吸引。

她鼓起勇气将手放到文德帝手中,声音细若蚊蝇。

“陛下……月娥定会尽心侍奉陛下,与陛下同甘共苦。”

文德帝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温暖而有力的触感,让月娥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大红幔帐落下,殿内红烛彻夜未灭。

一场大婚,被动接受的不止涉世未深的月娥。

文德帝何尝不是如此?

他见过表弟对表弟妹的一往情深,可他------始终没能找到自己真正动心之人。

不过这不要紧,大抵是作为一个帝王,本就不需要那种刻骨铭心的男女情爱。

是以,一场云雨过后,文德帝没多少温存的安然入睡。

一场猝不及防的梦,像被压制太久,在他的梦境里纷沓而至、肆意席卷。

他在梦里见到了平安他们描述过的场景。

末日的景象,天空像被灌了铅的水一样,沉重而浑浊,缓缓地向大地压来。

厚重压抑的乌云翻涌着,时不时划过一道道扭曲的闪电。

似要将这苍穹撕裂。

大地干裂,曾经繁华的都城沦为一片废墟。

残垣断壁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人们衣衫褴褛,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们在废墟中躲藏,凄厉的哭喊声在死寂的空气中回荡。

他一身武装,端着枪支冲在队伍最前方。

“这里不安全,大家快上车,跟我们回基地避难。”

梦里画面自动转换。

丑陋的丧尸向他们冲来,他连开几枪,干掉了好几个。

看到又有更多的丧尸从一处残垣断壁缓缓涌出。

它们行动迟缓却带着令人胆寒的腐臭气息。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他眉头紧皱,手中的枪不断喷射着火舌。

子弹呼啸着穿过空气,准确地命中丧尸的脑袋。

然而,丧尸的数量实在太多,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身旁的队员们也在奋力战斗,喊杀声、枪声和丧尸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混乱而又惨烈。

就在这时,一辆装甲车冲了进来,停在他们旁边。

车门打开,里面的人冲他喊。

“队长,丧尸太多,我们得马上撤离这里。”

他猛地回头。

“不能走,那废弃的屋子里还有一个小女孩。”

二月的风吹过这处废墟。

车里的副队咬了咬牙,提着备用的枪支,从车里跨出。

他匆忙间往车里看去,车里还坐着一个深受重伤的人。

“副队,老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