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大婚这一日,苍穹湛蓝如宝石,不见一丝云翳。

整个皇宫宛如被喜悦的浪潮所淹没,处处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红绸锦缎似灵动的火焰,在微风中欢快地飘舞。

五彩宫灯如璀璨的星辰,高高悬挂在宫殿的廊檐之下。

将整座皇宫装点得美轮美奂,宛如梦幻中的仙境。

这场帝后大婚的流程繁复且隆重。

每一个环节都严格遵循着皇家婚礼制度,彰显着皇室的尊贵与威严。

文德帝身着华丽的大婚吉服,端坐在龙辇之上,带着皇室宗亲。

首先前往永寿宫,向太皇太后恭敬行礼。

太皇太后端坐在华丽的座椅上。

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之后,文德帝又前往慈宁宫和慈安宫,分别向母后太后和圣母太后行礼问安。

礼毕之后,文德帝才前往金銮殿升座。

一条一丈宽的红毯宛如一条红色的巨龙,从金銮殿内一直延伸至皇宫中门。

朝中文武百官一大早就入了宫。

他们身着整齐的官服,按照官阶品级排列在殿外红毯两旁。

陆沉这个齐国公站在最前,与他隔着红毯并排而立的是德高望重的老丞相。

老丞相身后站着文官,陆沉身后站着武将,分别排列成好几行长长的队伍。

再往后,接近中门的地方,则排列着朝中百来位命妇。

众人神情肃穆,站姿端庄,在此等候观礼帝后携手。

在此之前,礼部和钦天监的正副使已经手持节仗,带着册宝。

率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前往皇后府邸。

队伍中旌旗招展,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他们到达柳宅时,府邸内外早已张灯结彩,热闹非常。

柳树林带着一家子恭敬相迎。

月红和陈佳怡陪着身着凤冠霞帔的月娥从内院来到前院。

月娥戴着金缕帘梳,遮去了半张脸。

露在外面的一双桃花眼敛目低垂。

正副使宣读册文,正式宣告皇后的册封。

随后,将象征皇后身份的金册金宝授予皇后。

完成册封仪式后,月娥在嬷嬷宫女们的簇拥下,登上华丽的凤舆。

凤舆装饰得美轮美奂,由八名壮实的太监抬着,缓缓向皇宫进发。

一路上,锣鼓喧天,喜炮连连。

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观看皇后娘娘的婚典仪仗。

还有凤舆跟着的十里红妆。

大家欢呼雀跃,祝福帝后新婚美满。

皇后的凤舆到达皇宫中门时,文德帝早已在金銮殿等待。

凤舆沿着红毯,在众多官员命妇的观礼中缓缓前行。

最终停在金銮殿前。

月娥在嬷嬷宫女的搀扶下,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台阶,与文德帝并肩而立。

此时,礼乐齐鸣,钟鼓之声响彻云霄。

文德帝和皇后携手步入金銮殿,举行了庄重的合卺礼。

他们共饮交杯酒,象征着从此夫妻二人同甘共苦,携手一生。

礼成之后,文德帝和皇后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百官们跪地高呼。

“陛下万岁,皇后千岁!”

声音整齐而洪亮,表达着对帝后的忠诚和祝福。

随后,命妇们簇拥着皇后去往坤宁宫。

到了坤宁宫外,皇室宗亲中那些女眷们已经等候在此。

身穿诰命服的月红看到了一身宫装的暗香。

她俩眼神交汇间,陪着月娥一起步入坤宁宫。

坤宁宫是文德帝为月娥准备的宫殿。

从这一刻起,月娥便是这大齐的皇后,是这后宫之主。

宫中规矩多,月红和暗香并没有陪月娥太久,便要去赴宫宴。

这是一场盛大的喜宴。

款待宾客的大殿内,摆下了数百桌酒席,满是珍馐佳肴。

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外邦使臣们纷纷入席,共同为帝后庆贺。

席间,舞姬们翩翩起舞,长袖飘飘,犹如仙子下凡。

乐师们弹奏着悠扬的乐曲,为这喜庆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浪漫与温馨。

在这盛大的国宴上,没人敢多喝酒,甚至不敢多吃。

但表忠心和祝福的话却是一句接着一句,不绝于耳。

文武百官们纷纷起身,端着酒杯,言辞恳切地向帝后表达着自己的忠诚与祝愿。

“陛下圣明,皇后贤德,此乃大齐之幸,老臣愿为陛下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老丞相声如洪钟,满脸真诚地说道,说完便一饮而尽。

“愿我大齐江山永固,帝后福寿安康,岁岁年年,国泰民安!”

陆沉也恭敬地向帝后行礼敬酒。

皇亲国戚们也都纷纷上前,说着吉祥如意的话语。

那些外邦使臣们虽然有的语言不通。

但也都操着半生不熟的大齐话,表达了他们对这场盛大婚礼的祝贺,以及对大齐的友好之意。

月红和暗香坐在席间,看着这热闹非凡的场景,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月红轻轻碰了碰暗香的胳膊,低声说道。

“妹妹你看,今日这场景,满京城的权贵世家齐聚于此,真是空前盛大。”

“月娥走出闺房前还紧张的不行,这会坐在皇后的凤椅上,应对的倒也端庄得体。”

暗香抬头往主位上看了看,点着头说。

“月娥身边跟着的是宫里的教习嬷嬷,不懂之处嬷嬷会低声提醒她的。”

“姐姐,你看这些敬酒的官员也不自报家门的,那位嬷嬷一直在月娥耳边教她认着人呢!”

月红看了一会,果然如暗香所说。

月娥身边站着的那位笑意盈盈的嬷嬷,一直在与她小声说着话。

大抵是在为新主子排忧解难。

这样看来月娥不用自己操心了。

月红又看向暗香。

暗香今日难得穿上一身华丽的宫装。

佩戴的那套红宝石头面瞧着有点眼熟,像是自己送给她的添妆礼物。

月红转头看看身边的大嫂,可算发现了问题。

“妹妹,你现在是皇家儿媳了,混在陆家女眷这边,你没觉得不合适吗?”

“没觉得不合适啊,那些皇室宗亲,我跟他们又不熟。”

暗香挑了挑眉,顺手给月红夹来她爱吃的菜。

“再说了,我要是跟你隔得远,咱俩怎么打赌?”

月红错愕了一瞬,随即轻笑着道。

“我还是不跟你赌了,每次都输。”

“行吧,姐姐不跟我赌,我跟姐姐赌。这次我赌陛下是我们的队友。”

月红听到暗香这话,又有点蠢蠢欲赌的冲动。

“妹妹,你是不是跟着老管家学过,看人有直觉?要不然我怎么每次都输。”

暗香笑着摇头,压低了声音说。

“没有啊!就算是看人有点直觉,也不可能看得出谁是两世之人吧?”

“我这次想赌皇帝是我们前世队友,是因为皇帝跟咱们老爹说了。”

“他要是我们的队友之一,会给我们老爹册封为国师呢!”

“啊?国师,国师是干啥的?”

月红有点懵。

她现如今好歹也是朝廷命妇,怎么从未听说过大齐还有国师这一称号?

暗香就更不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呀,我就听宁虎说,那天他们坐在一个桌子上喝酒,皇帝给咱们老爹许了这个承诺。”

月红哭笑不得。

这不是酒后的话吗?酒后的话哪能当真?

她转头看向穆汐颜。

“大嫂,你知道国师是什么官职吗?虚职里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