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岳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别墅,一路走的郊区,避开了监控,走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停下来。
差不多了,这个距离...是最安全的。
再近一点就太近了,容易暴露别墅位置,可若是再远一点,从雷达上看,红点又移动的太明显了,反而容易被人察觉出不对劲。
所以这个位置正好,不近不远,刚刚好。
顾岳停下了脚步,长时间的赶路并没让她感到疲惫什么的,相反,在赶路的时候她想了很多事。
现在的她思路无比的清晰。
可和顾岳的清明不同的是,鲛人却是一头雾水,它上一秒还在优雅用餐,下一秒就被顾岳莫名其妙的拉走了。
鲛人同样没有喘气流汗什么的,只不过它表情有些难看,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耐道:
“你到底想干嘛?”
“好好的别墅的不待,跑这荒山野岭的做什么?”
顾岳闻言,毫不犹豫的就一屁股盘腿坐到了地上,抱着答案书就直奔正题,准备将自己在路上想好的问题挨个问:
“你知道神的试炼么?”
游戏刚才说,收集完世界之门碎片,就能参加神的试炼。
鲛人就是收集完了它那个世界的碎片,她想知道,它是否也一样参加了神的试炼。
这神的试炼又是什么,是不是真的像游戏说的那样,只要通过试炼,就能够制定和管理游戏。
真的有这么玄乎吗?
顾岳的疑问太多了,但她决定一样一样来,先从神的试炼开始问起。
“你参加过神的试炼么?”
顾岳的提问,让鲛人的动作顿了顿,竖瞳收缩了一瞬,便猜到了什么似的看向顾岳:
“这个位面的世界之门碎片,都现世了?”
鲛人眸底满是兴味,饶有兴致的看着顾岳:“游戏播报说什么了?”
“是不是让你们收集世界之门碎片,然后参加神的试炼?”
顾岳轻轻叩着答案之书的封皮,鲛人这样了解,将游戏播报内容都说出来了,那就证明它大概率,曾经也有一样的经历。
它也经历过神之试炼。
顾岳了然,只不过她没有回答鲛人的问题,而是不爽道:“是我在问你,你回答就行了,不要反问。”
鲛人闻言嗤笑了一声,就差翻个大大的白眼了,跟谁稀得问似的,无语。
还不等鲛人的白眼翻出来,顾岳就又抛下第二个问题,只不过这次的问题,她问的尤为认真:
“完成了神的试炼,获得神权,是不是就能接管、制定游戏了?”
游戏播报刚才就是这样说的,顾岳觉得这点很重要,她想要知道,到底是自己理解错了,还是真如此逆天。
“算是吧。”
鲛人说着,召唤出水球清洗手上的血,刚才被顾岳拉出来的有些着急,血渍都还没来得及处理:
“获得了神权,也就等于获得游戏的部分开放权限,能够制定改变一些规则。”
“但仅限于你自己位面的游戏,若是去到其他位面,依旧只是个普通人,参考我现在的处境。”
鲛人回答的很中肯,还贴心的举了实例,但顾岳本着谨慎的原则,还是翻开了答案之书。
一个【真】字浮现,代表鲛人并未说谎。
自己果然没有理解错,只要完成了神的试炼,就能获得制定规则的权利。
这也太令人兴奋了。
顾岳眼中闪过了隐隐的狂热,她对所谓的神权真的很感兴趣,所以她迅速展开了追问:
“在你自己的位面,你都拥有哪些特权?说清楚点。”
鲛人戏弄般的将手上的水渍,弹到顾岳身上,它知道顾岳很着急,所以故意放慢了语调,吊足了她的胃口:
“我可以在我的位面,穿越到任何时间,进入任何一场游戏,任何地点,只要我想。”
“我可以改变游戏规则,恶趣味的制定任何一场游戏,只要我想。”
“我还能随意分配玩家得到的游戏奖励、资源、甚至决定将谁送进游戏里,全凭我心意。”
“这些,我都可以做到。”
鲛人颇有兴致凑近了顾岳,看着她的眼睛,似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听起来是不是肆意极了?”
“就好像我于那个世界的玩家来说,和神几乎没有两样。”
确实。
顾岳眼神闪了闪,脸上浮现出向往和贪婪,这绝对的力量和掌控感,确实听起来很肆意。
在那个世界,它完全可以肆意妄为,想做什么做什么,几乎没有了任何限制。
这和神有什么区别?
顾岳肌肉发紧,咽了咽口水,胸腔止不住的通通直跳,这是多么诱惑的存在啊?
简直是掌控所有人的生杀大权的...至高神明。
鲛人看穿了顾岳的想法,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轻蔑又讥讽,就好像在看一个天真可笑的小丑般。
它知道这听起来有多诱人,顾岳不可能抵抗得了。
毕竟以前的它,也和顾岳一样天真的向往着神权。
呵。
可笑的神权,根本就是个陷阱。
现在的他只剩下无尽的悔意,无法逆转的宿命将他拖入了万丈深渊。
获得神权...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不过这个代价,它并不打算告诉顾岳,这个陷阱可不能只有他一人跳啊,这个讨人厌的人类雌性,最好是也能一脚踩进去。
鲛人恶劣的想着,它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顾岳最好也不要有。
就沉浸在神权的美梦中吧,追逐这虚妄的欲望,然后和它一样悔不当初。
鲛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肌肉都有些狰狞,却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极尽诱惑道:
“这就是神的权利,无上的,能所有玩家玩弄于股掌,左右其生死的权利。”
“只要你收集齐碎片,就能像我一样,称霸一方世界了。”
只要你集齐碎片,就能像我一样,痛苦。
像我一样,踏入深渊。
再无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