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接过那把崩了口的短剑。

他看着剑身上熟悉的宗门徽记,又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污秽,一股巨大的悲愤涌上心头。

他堂堂暗堂统领,元婴大圆满的强者。

竟然要在这里,干这种粗活。

“大人……”

血手声音干涩。

“我们……真的要干?”

阎罗没有回答。

他还能怎么办?

反抗的下场,他已经亲身体会过了。

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人。

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阎罗走到墙边的窟窿旁,捡起一块砖头。

入手冰凉,还带着猪圈的臭味。

他沉默地开始清理窟窿边缘的碎石。

动作生疏,笨拙。

血手见状,也只能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那把短剑,走到大铁门前。

他对着一根尖刺,运起灵力,狠狠地磨了起来。

“锵……锵……锵……”

刺耳的摩擦声在院子里回荡。

火星四溅。

林轩搬了张凳子,坐在院子中央,像个监工。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楚河刚泡好的茶,慢悠悠地品着。

“没吃饭吗?”

林轩对着阎罗喊了一句。

“砌个墙都晃晃悠悠的,想把墙砌歪了,以后好跑路?”

阎罗身体一僵,手里的砖头差点掉下来。

他咬着牙,加快了动作。

“还有你。”

林轩又看向血手。

“磨个刺都磨不平,你是在给门挠痒痒吗?”

“我告诉你,这门要是磨不平,我就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磨平了当门钉用。”

血手吓得一个哆嗦,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那把玄阶上品的短剑,在他手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司命站在一旁,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眼神复杂。

紫云圣地暗堂,令无数宗门闻风丧胆的存在。

如今,一个统领在砌墙,一个精锐在磨门。

还有一个,躺在地上当咸鱼。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东荒都要震动。

“先生。”

楚河凑到林轩身边,小声问道。

“就这么让他们干活?”

“不然呢?”

林轩瞥了他一眼。

“杀了?”

“太便宜他们了。”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林轩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我看他们干这活儿挺有天赋的。”

“以后我们院子再有什么修修补补的,就找他们。”

楚河嘴角抽了抽。

把暗堂当装修队用,恐怕也就您想得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渐渐升高。

阎罗和血手累得满头大汗,灵力都消耗了大半。

墙,只砌了不到半米高。

门上的刺,也只磨平了三五根。

“太慢了。”

林轩不耐烦地站起身。

“效率太低。”

他走到阎罗身边,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墙。

“你们暗堂平时都不进行岗前培训的吗?”

阎罗屈辱地低下头,不敢说话。

林轩摇了摇头,似乎对他们的工作能力非常失望。

他转过身,看向小巷之外。

“算了。”

“正好,你们的同事来了。”

“让他们一起来帮忙。”

同事?

阎罗和血手同时一愣。

他们猛地抬头,顺着林轩的目光看去。

小巷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道黑影。

他们穿着和阎罗血手一样的黑衣,脸上戴着各种狰狞的面具。

为首一人,面具上刻着一个血红色的“杀”字。

气息阴冷,竟也是一位元婴大圆满。

暗堂三大统领之一,杀神!

“杀神大人!”

血手失声叫道,眼中爆发出希望。

阎罗也精神一振。

杀神来了!

还带了这么多好手!

这下有救了!

巷口。

杀神看着院内的景象,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正在砌墙的阎罗,看到了正在磨门的血手,还看到了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鬼影。

他的拳头,瞬间握紧。

“阎罗!”

杀神的声音如同寒冰。

“你们在做什么?!”

“杀神!快救我们!”

阎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喊道。

“此人是魔鬼!他……”

“闭嘴。”

林轩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阎罗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林轩走到院墙的窟窿前,对着外面的杀神招了招手。

“来都来了,别在外面站着。”

“进来吧。”

“正好,人手不够。”

杀神身后的十几个暗堂杀手见状,齐齐拔出兵器,杀气冲天。

“放肆!”

“敢对杀神大人无礼!”

杀神抬起手,制止了手下的冲动。

他死死盯着林轩,一步步走进小巷。

他能感觉到,阎罗身上的气机被完全锁死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普通的男人,绝对是个深不可测的存在。

“阁下,到底想怎么样?”

杀神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我不想怎么样。”

林轩指了指那堵破墙,又指了指那扇还没磨好的门。

“他们把我的家弄坏了。”

“我让他们修好。”

“很合理吧?”

杀神气极反笑。

“合理?”

“你让我紫云圣地暗堂的统领和精锐,给你当工匠?”

“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

林轩好奇地问。

“与整个紫云圣地为敌的后果!”

杀神一字一句地说道。

“哦。”

林轩点了点头。

“那又如何?”

他反问。

“你们紫云圣地的人,砌墙技术很好吗?”

杀神彻底愣住。

他完全跟不上这个人的思路。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关心的竟然是砌墙技术?

“看来你也不知道。”

林轩有些失望。

“算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他对着杀神和他身后的十几个人勾了勾手指。

“你们,也一起来吧。”

“把这院子给我翻新一下。”

“活儿干得好,有赏。”

“干不好……”

林轩笑了笑。

“我就把你们一起砌进墙里。”

“狂妄!”

杀神怒吼一声,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羞辱。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瞬间出现在林轩面前。

手中一柄血色长刀,带着浓郁的血煞之气,直劈林轩头顶。

“血屠九斩!”

这一刀,比阎罗的鬼爪更加狠厉,更加决绝。

刀未至,刺骨的杀意已经笼罩了整个院子。

楚河和司命都感到一阵窒息。

然而。

林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对着那劈来的血色长刀,轻轻一夹。

“叮!”

一声轻响。

那柄势不可挡的血色长刀,就那么被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刀锋距离林轩的头顶,不足三寸。

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杀神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可是他的本命法宝,地阶上品的血屠刀!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刀身却纹丝不动。

如同被一座神山夹住。

“刀不错。”

林轩评价道。

“就是用刀的人,太菜了。”

话音落下。

他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柄地阶上品的血屠刀,应声而断。

杀神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他手中的断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哀鸣。

巷口那十几个暗堂杀手,全都石化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杀神大人的本命法宝,被人用两根手指夹断了?

这个世界疯了吗?

“都愣着干什么?”

林轩的声音悠悠传来。

“没看到你们领导摔倒了吗?”

“还不快过来把他扶起来。”

“顺便,把那边的工具分一下。”

“今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一堵崭新的墙,和一扇光滑的门。”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双腿抖得像筛糠。

逃?

连杀神大人都被一招秒了,他们能逃到哪去?

一个机灵点的杀手,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扔掉手里的兵器,连滚带爬地跑到墙角,拿起一把铲子。

“我……我来和泥!”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我搬砖!”

“我砌墙!”

“我……我给大人您捶捶背!”

一时间,院子里响起一片叮叮当当的劳作声。

紫云圣地暗堂的精英们,彻底沦为了装修工人。

血手看着这热闹的场面,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短剑。

他走到一个正在和泥的同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让让。”

“这活儿,我们是专业的。”

他熟练地拿起铲子,开始搅拌水泥。

动作行云流水,竟有几分宗师风范。

阎罗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被扶起来,面如死灰的杀神。

又看了看热火朝天的工地。

他默默地捡起一块砖,加入了砌墙的队伍。

算了。

毁灭吧。

赶紧的。

林轩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不错。”

“人多力量大。”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对楚河说道。

“小楚,去,到镇上最好的酒楼订一桌席面。”

“今天中午,给工人们加餐。”

楚河憋着笑,躬身领命。

“是,先生!”

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差点笑出声。

给暗堂的杀手们,订庆功宴?

这事,够他吹一辈子了。

司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悠闲喝茶的男人,心中巨震。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不是在游戏人间。

他是在制定规则。

属于他自己的规则。

在这个规则里,圣地统领也好,绝世杀手也罢。

弄坏了他的东西,就得赔。

就得,干活。

院子里,叮叮当当,一片热火朝天。

紫云圣地暗堂的精英们,彻底展现出了他们作为顶尖杀手的专业素养。

——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到极致。

和泥的,保证每一铲都均匀无疙瘩。

搬砖的,步伐稳健,不多走一步冤枉路。

砌墙的,更是眼疾手快,砖缝对得比姑娘的眉毛还齐。

阎罗和杀神两位统领,亲自上阵。

一个负责砌墙,一个负责磨门。

两人虽然脸色铁青,但手上的活计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尤其是杀神,他拿着那把断掉的血屠刀,对着铁门上的尖刺疯狂摩擦。

火星四溅。

那不是灵力,那是他的尊严在燃烧。

林轩靠在椅子上,看着这群“工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有点样子了。”

他呷了口茶。

“这才叫专业团队。”

司命站在他身后,看着这群曾经让她都感到忌惮的杀手,此刻却像一群卖力干活的工蚁。

她心中那根名为“常识”的弦,又崩断了一根。

这个男人,不仅能随手捏死神魔。

还能把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调教成一支王牌施工队。

“先生。”

司命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探寻。

“您就打算……一直让他们这么干下去?”

“不然呢?”

林轩反问。

“活儿干完了,自然就让他们走了。”

“我这里又不包吃住。”

司命沉默了。

她看着阎罗和杀神那屈辱又不敢反抗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些可怜。

对紫云圣地来说,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骚动。

楚河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抬着食盒的酒楼伙计。

“先生!酒菜都订好了!天香楼的席面!”

楚河满面红光地跑进来,献宝似的说道。

酒楼伙计们抬着食盒,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

当他们看到院子里这群戴着鬼面具,浑身杀气的“工人”时,腿肚子都软了。

这是什么阵仗?

拍戏吗?

“放那吧。”

林轩指了指院子中央的石桌。

伙计们如蒙大赦,放下食盒,逃也似的跑了。

“开饭了!”

林轩站起身,拍了拍手。

“都过来歇会儿,吃饭。”

叮叮当当的声音瞬间停止。

暗堂的杀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还……还管饭?

“看什么看?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轩没好气地揭开一个食盒盖子。

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烧鸡,烤鸭,酱肘子,还有一坛上好的女儿红。

阎罗和杀神闻着这凡俗的饭菜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们已经辟谷多年,没想到今天会被一顿凡俗酒菜勾起了食欲。

更让他们感到荒谬的是,这是那个魔鬼请他们吃的。

“大人,我们……”

血手看向阎罗,不知该不该过去。

阎罗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杀神,又看了看满桌的酒菜。

他咬了咬牙。

“过去!”

形势比人强。

不吃白不吃。

一群暗堂杀手,默默地围了过来,但没人敢动筷子。

“吃啊。”

林轩自己先扯下来一个鸡腿,啃了一口。

“味道还行。”

“都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众人:“……”

我们不敢。

杀神死死盯着林轩,声音沙哑。

“你到底想做什么?”

“羞辱我们,很有趣吗?”

林林轩拿起酒坛,给自己的碗里倒满了酒。

“我说了,犒劳你们。”

他端起酒碗,对着众人。

“来,走一个。”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早日完工。”

杀神气得浑身发抖。

合作愉快?

谁他妈想跟你合作!

他不动,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动。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林轩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然后夹起一块酱肘子。

“嗯,这个炖得软烂,不错。”

他吃得津津有味。

那群暗堂杀手,闻着香味,听着他咀嚼的声音,喉结不断滚动。

终于,有个年轻的杀手忍不住了。

他偷偷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鸡肉,飞快地塞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他眼睛猛地瞪大了。

好吃!

太好吃了!

这不仅仅是凡俗的美味,肉中似乎还蕴含着一种奇异的道韵。

只是一口,他感觉自己消耗的灵力就恢复了一丝。

甚至连卡了许久的瓶颈,都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他震惊地看向林轩。

其他人看到他的表情,也都露出了惊疑的神色。

“看我干什么?”

林轩瞥了他一眼。

“好吃就多吃点。”

“吃完了,活儿才能干得更利索。”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动起了筷子。

很快,风卷残云。

阎罗和杀神虽然心中屈辱,但身体却很诚实。

当他们吃下第一口菜时,就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饭菜。

每一道菜里,都蕴含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大道至理。

这哪里是吃饭?

这分明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一时间,两人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随手一击,可碎地阶法宝。

一顿便饭,可助人悟道。

他们紫云圣地,到底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一顿饭吃完。

所有人都感觉神清气爽,之前消耗的灵力不仅完全恢复,甚至还精进了不少。

“吃饱了?”

林轩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吃饱了就继续干活。”

这一次,没人再有怨言。

暗堂的杀手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冲向自己的“工作岗位”。

砌墙的速度快了一倍。

磨门的声音也更加响亮。

甚至有人主动开始打扫院子里的落叶。

杀神看着自己手里光秃秃的刀柄,又看了看那扇只磨平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铁门。

他忽然觉得,这个活儿,或许没那么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院门外,再次传来动静。

这一次,不再是鬼鬼祟祟的杀手。

而是一道威严浩荡,让整个新清河镇都为之颤抖的气息。

“何方妖孽,敢囚我圣地统领!”

一声怒吼,如同九天惊雷,在小镇上空炸响。

天空风云变色。

一道身穿紫金长袍,头戴玉冠的身影,踏空而来。

他周身环绕着法则之力,每一步落下,虚空都为之震颤。

化神期大能!

紫云圣地,圣主亲临!

院子里正在卖力干活的暗堂众人,听到这个声音,看到那道身影,全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脸上露出了狂喜和激动。

圣主来了!

这下真的有救了!

阎罗和杀神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扔掉手里的工具,对着天空跪拜下去。

“恭迎圣主!”

紫云圣主悬停在小院上空,俯视下方。

当他看到院子里那副工人劳作的景象时,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再看到跪在地上,一身狼狈的阎罗和杀神,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混账!”

“你们两个,成何体统!”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悠闲地坐在院中,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布衣青年身上。

“就是你?”

紫云圣主声音冰寒,化神期的威压如同天倾一般,向着林轩碾压而去。

“伤我圣地之人,辱我圣地威严!”

“今日,本座要你神魂俱灭!”

然而,那恐怖的威压落在林轩身上,却连他的衣角都没能吹动分毫。

林轩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紫云圣主。

他皱了皱眉。

“又来一个?”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阎罗和杀神。

“你们紫云圣地,是开装修公司的吗?”

“怎么来人都是一波一波的?”

“能不能一次性叫齐了?”

“我这院子小,站不下那么多人。”

阎罗和杀神一脸懵逼。

圣主亲临,他竟然还在关心这个?

天空中,紫云圣主听到这话,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

“妖言惑众!”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他不再废话,抬手一指。

一道由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紫色神光,如同一柄天剑,撕裂长空,直刺林轩眉心。

这一击,足以轻易抹杀任何元婴修士。

“先生!”

楚河吓得魂飞魄散。

司命也面色凝重,体内的力量瞬间被调动。

然而,林轩却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吵死了。”

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紫色神光,在距离他三尺之外,就那么凭空消散了。

如同冰雪消融,没有引起半点波澜。

天空中的紫云圣主,瞳孔骤然收缩。

他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骇然之色。

怎么可能?!

他全力一击,竟然被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还有完没完了?”

林轩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刚吃完饭,就不能让人清静一会儿吗?”

他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紫云圣主面前。

“你!”

紫云圣主大惊失色,刚想后退。

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只手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蕴含着让他无法反抗的恐怖力量。

他化神期的修为,一身的法则之力,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你……你到底是谁……”

紫云圣主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中满是恐惧。

“我是谁不重要。”

林轩拎着他,就像拎着一只小鸡。

“重要的是,你打扰到我饭后休息了。”

他拎着紫云圣主,从空中缓缓落下。

院子里,所有人都石化了。

暗堂的杀手们,脸上的狂喜凝固成了惊恐。

他们的圣主,那个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就这么……被人掐着脖子拎了下来?

“砰!”

林轩随手将紫云圣主扔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指着那堵刚砌了一半的墙。

“你也一样。”

“活儿干不完,谁都别想走。”

紫云圣主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眼中只剩下骇然。

他终于明白,阎罗和杀神为何会如此狼狈。

他们招惹的,根本不是人。

这是一个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存在。

“前辈……饶命……”

紫云圣主彻底放下了所有尊严,声音颤抖地求饶。

“我紫云圣地,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恕罪?”

林轩冷笑一声。

“可以啊。”

他指了指院子。

“把活儿干完,干好了,我就饶了你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你们圣地还有人吗?”

“有的话,都叫来。”

“我这院子,打算扩建一下。”

紫云圣主:“……”

他看着林轩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一个荒诞而又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难道……传说中那些游戏人间的无上存在,真的存在?

而他们紫云圣地,竟然不知死活地撞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那群已经吓傻了的暗堂弟子,又看了看旁边失魂落魄的阎罗和杀神。

他忽然觉得,砌墙,或许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了。

“前辈……”

紫云圣主挣扎着爬起来,对着林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这就去叫人。”

“保证把您的院子,修得比皇宫还气派!”

他转身,对着那群还在发愣的暗堂弟子怒吼。

“都愣着干什么!”

“没听到前辈的话吗?”

“快干活!”

他自己,则第一个冲到墙边,捡起一块砖头,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到了伟大的砌墙事业之中。

谁说凡人不能当祖宗?

今天,他就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