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重力很强。

至少是外界的百倍。

寻常修士踏入此地。

恐怕瞬间就会被压成肉泥。

林轩抬起脚。

又重重落下。

咚。

地面震颤。

“还行。”

他扭了扭脖子。

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刚好够消食。”

他扛着平底锅。

手里抓着那条刚从苏青身上“借”来的狐狸尾巴。

那尾巴毛色雪白。

蓬松柔软。

被他拿在手里晃来晃去。

活像个刚逛完商场的大爷。

周围的虚空中。

那些悬浮的巨石开始移动。

轰隆隆。

沉闷的摩擦声响彻天地。

无数块巨石汇聚。

在林轩面前堆叠。

重组。

不过眨眼间。

一尊高达百丈的岩石巨人。

遮蔽了视线。

巨人通体灰白。

表面流转着土黄色的光晕。

那双由两块巨大黑曜石构成的眼睛。

死死盯着林轩。

“神狱重地。”

“擅闯者。”

“死。”

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震得周围的碎石簌簌落下。

林轩仰起头。

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他没有恐惧。

只有审视。

甚至还伸出舌头。

舔了舔嘴唇。

“这么大的个头。”

“石质紧密。”

“纹理清晰。”

“是个好锅胚子。”

岩石巨人明显愣了一下。

锅胚子?

自从镇守这第六层以来。

他听过无数求饶。

听过无数诅咒。

唯独没听过这种评价。

“吾乃磐石。”

“第六层镇守者。”

“你竟敢羞辱吾?”

林轩摆了摆手。

一脸的认真。

“误会了。”

“这是赞美。”

“你知道找一块天然的石板做烧烤有多难吗?”

“特别是你这种。”

“一看就耐高温。”

“受热均匀。”

他举起手里的平底锅。

敲了敲。

当当当。

“可惜我的锅太小。”

“不然把你塞进去炖了。”

“味道应该也不错。”

“石锅炖大鹅。”

“绝配。”

磐石怒了。

彻底怒了。

这蝼蚁。

不仅把他当锅。

还想炖了他。

“狂妄!”

磐石抬起巨大的右臂。

那条手臂由无数巨岩组成。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当头砸下。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

发出刺耳的爆鸣。

这一拳。

足以粉碎山岳。

林轩站在原地。

不闪不避。

他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发型。

就在那巨大的岩石拳头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瞬间。

他动了。

不是出拳。

也不是挥锅。

而是举起了手里那条狐狸尾巴。

唰。

雪白的狐尾迎风暴涨。

化作一道白色的屏障。

轰!

巨拳砸在狐尾上。

就像砸进了棉花堆里。

恐怖的力量被瞬间卸去。

连一点风浪都没激起。

“哎呀。”

“别这么大火气。”

“灰尘都震下来了。”

林轩挥舞着狐尾。

动作轻柔。

在磐石那巨大的拳头上扫了扫。

“你看。”

“脏死了。”

“做饭前要讲究卫生。”

“我帮你擦擦。”

他身形一闪。

瞬间出现在磐石的肩膀上。

手里的狐尾如同巨大的掸子。

噼里啪啦。

在磐石身上一顿乱抽。

名为清洁。

实为羞辱。

“这里有点青苔。”

“擦掉。”

“这里有点裂缝。”

“补补。”

“这里怎么还有鸟屎?”

“咦。”

“真恶心。”

磐石气得浑身发抖。

身上岩石崩裂。

“滚下来!”

他疯狂挥舞双臂。

想要拍死身上的跳蚤。

……

天府指挥中心。

更衣室。

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

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在厚重的合金门外。

季瑶站在落地镜前。

脚边是那件已经报废的银色制服。

还有那件被撑爆的小号外套。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呼吸急促。

镜子里的女人。

面色潮红。

眼中水雾弥漫。

那是一种混杂了羞耻、愤怒。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异样情愫。

她伸出手。

指尖颤抖。

轻轻抚过自己锁骨下方的肌肤。

那里。

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滚烫。

仿佛那个男人的目光。

是有温度的。

烙印在了她的皮肤上。

“混蛋……”

她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却软得像水。

没有半点杀伤力。

她深吸一口气。

试图平复那颗狂跳的心脏。

转身走向衣柜。

手指在一排排制服上划过。

最终。

停在了一套黑色的特战紧身衣上。

这套衣服的材质是特制的纳米纤维。

韧性极强。

号称刀枪不入。

“这回……”

“我看你怎么崩。”

她一把抓过衣服。

动作粗暴地套在身上。

嗤——

拉链上滑的声音。

在寂静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黑色。

最显瘦的颜色。

穿在她身上。

却起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那极致的黑。

紧紧包裹着那惊人的白。

将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淋漓尽致。

甚至因为材质的收束性。

那种呼之欲出的压迫感。

比之前更加强烈。

胸前的布料被撑得几乎透明。

透出一抹惊心动魄的肉色。

腰肢却被勒得盈盈一握。

这种极端的视觉反差。

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血脉偾张。

季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眉头紧锁。

她扯了扯领口。

试图让呼吸顺畅一些。

但那紧身衣就像是第二层皮肤。

死死贴在身上。

随着她的呼吸。

那一抹惊人的弧度上下起伏。

荡漾出令人眩晕的波纹。

“太紧了。”

她皱眉。

但已经没有时间再换了。

她必须立刻回到指挥岗位。

哪怕那个男人再可恶。

哪怕她再想杀了他。

她也必须看着他。

看着他闯过这该死的神狱。

“林轩。”

“你最好祈祷你能活着出来。”

“否则……”

“我一定把你的尸体剁碎了喂狗。”

她对着镜子。

恶狠狠地发誓。

然后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

推门而出。

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每一步。

都带着女王般的威严。

以及。

那一身无法被掩盖的。

熟透了的风情。

……

神狱六层。

战斗还在继续。

或者说。

单方面的戏耍还在继续。

磐石已经快疯了。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

在这个人类面前毫无作用。

无论他怎么攻击。

那条该死的狐狸尾巴总能恰到好处地挡住。

然后。

就是一顿名为“清洁”的毒打。

“够了!”

磐石咆哮。

身体猛地收缩。

无数巨石向内塌陷。

“重力崩坏!”

嗡!

周围的重力场瞬间紊乱。

空间扭曲。

恐怖的引力波以他为中心爆发。

要把林轩彻底撕碎。

林轩站在磐石的头顶。

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吸力。

终于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这就对了嘛。”

“火候到了。”

“该下锅了。”

他收起狐狸尾巴。

右手握紧了平底锅的锅柄。

眼神变得专注。

就像一个正在处理顶级食材的大厨。

“石头太硬。”

“直接啃肯定崩牙。”

“所以。”

“得先敲碎了。”

“取其精华。”

“去其糟粕。”

他高高跃起。

身体在空中舒展。

那口黑不溜秋的平底锅。

此刻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是“食神”法则的显化。

万物皆可烹。

万物皆可入味。

“这一招。”

“叫核桃酥。”

林轩轻喝一声。

手中的平底锅。

带着一种玄妙的韵律。

重重拍下。

目标。

正是磐石那坚不可摧的头颅正中央。

当!

一声清脆的巨响。

穿透了重力场。

穿透了虚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磐石那巨大的身躯僵住了。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

流露出一丝迷茫。

紧接着。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纹。

出现在他的眉心。

然后是第二道。

第三道。

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布满了他的全身。

“不……”

“不可能……”

磐石发出最后的不甘嘶吼。

轰隆!

百丈高的身躯。

瞬间崩塌。

化作漫天的碎石雨。

哗啦啦落下。

尘土飞扬中。

林轩稳稳落地。

他吹了吹平底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一脸的意犹未尽。

“脆是挺脆。”

“就是没啥嚼头。”

他在碎石堆里翻找了一阵。

很快。

一块拳头大小。

通体赤红。

散发着惊人热量的晶体。

被他挖了出来。

“这就是界狱之钥的碎片?”

林轩把玩着手里的晶体。

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狂暴火元素。

眼睛亮了。

“好东西啊。”

“纯天然的火山岩热能核心。”

“以后野炊不用带炭了。”

“这一块。”

“能烤一万年的串。”

他美滋滋地将晶体收进储物空间。

完全没有意识到。

这玩意儿在外界。

是足以引发两个星系战争的顶级能源核心。

……

指挥中心。

季瑶刚刚坐回指挥席。

那一身黑色的紧身衣。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虽然大家都低着头。

装作在忙碌。

但那眼角的余光。

都快要把她的衣服烧穿了。

特别是她坐下的时候。

那紧绷的布料。

勾勒出的臀部曲线。

简直就是犯罪。

女副官站在她身后。

看着自家队长的背影。

咽了咽口水。

身为女人。

她都有些把持不住。

“咳。”

季瑶清了清嗓子。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立刻坐直身体。

目不斜视。

“汇报情况。”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但如果仔细听。

还能听出一丝强撑的颤抖。

“报告队长!”

一名技术员大声喊道。

“目标已击败第六层守护者!”

“耗时……三分钟!”

“获得关键道具:地心火精!”

季瑶看着屏幕。

看着那个正在把绝世珍宝当木炭收起来的男人。

嘴角抽搐了一下。

“三分钟……”

“就算是拆迁队也没这么快。”

她不得不承认。

这个男人的强。

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那可是拥有绝对防御的磐石。

就算是她亲自出手。

驾驶最顶级的“女武神”机甲。

也要苦战半小时才能破防。

他竟然。

只用了一口锅?

“队长,他……他要干什么?”

女副官突然指着屏幕惊呼。

季瑶定睛看去。

只见屏幕里。

林轩并没有急着去下一层。

而是从储物空间里。

掏出了一堆……

调料?

孜然。

辣椒面。

精盐。

还有一瓶不知名的酱汁。

他把这些东西。

一股脑地洒在了刚才磐石崩碎的一块巨石上。

然后。

掏出那块刚到手的“地心火精”。

放在石头下面。

点火。

滋啦。

高温瞬间将石头烤得通红。

林轩变戏法似的。

又掏出了一大块肉。

那是他在前面几层顺手宰的一头魔兽的大腿肉。

往石头上一扔。

滋滋滋——

油脂爆裂的声音。

隔着屏幕都能听到。

白烟升腾。

林轩熟练地翻动着肉块。

撒上葱花。

一脸的陶醉。

“正宗石板烤肉。”

“原汤化原食。”

“这就叫讲究。”

指挥中心里。

所有人都傻了。

这是神狱啊大哥!

这是人类禁区啊!

你在那里面野餐?

还用守护者的尸体当烤盘?

用通关道具当炭火?

这还是人吗?

季瑶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

指节发白。

那紧身衣的领口。

随着她急促的呼吸。

剧烈起伏。

仿佛随时都会崩开。

“这个……”

“吃货!”

她咬牙切齿。

肚子却不争气地。

咕噜。

响了一声。

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大厅里。

清晰可闻。

季瑶的脸。

瞬间红透了。

比那块烤肉还要红。

她想死。

真的。

如果现在地上有条缝。

她一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就在这时。

屏幕里的林轩。

突然抬起头。

对着镜头。

举起了手里那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

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季大美女。”

“饿了吧?”

“听到你肚子叫了。”

“可惜啊。”

“没有外卖服务。”

“这块肉。”

“我就替你吃了。”

说完。

他张开大嘴。

狠狠咬了一口。

满嘴流油。

“真香!”

季瑶:“……”

她眼前一黑。

差点气晕过去。

他听得见?

他竟然听得见?!

这混蛋到底是什么怪胎!

“林轩!!!”

“你给我等着!!!”

“等我抓到你!”

“我要把你做成刺身!!!”

咆哮声。

再次响彻指挥中心。

伴随着。

那黑色紧身衣领口处。

不堪重负的。

崩裂声。

嗤。

这一次。

不是扣子。

是拉链。

……

神狱六层。

林轩一边嚼着肉。

一边看着通往第七层的传送门。

“味道不错。”

“就是有点塞牙。”

他三两口吃完烤肉。

拍了拍手。

“吃饱喝足。”

“该去下一站了。”

“听说第七层是水世界?”

“希望能有点海鲜。”

“好久没吃刺身了。”

他拎起平底锅。

大步走向传送门。

身影没入光幕。

只留下一地的碎石。

和那块还在散发着余热的“烤盘”。

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

惨无人道的。

美食霸凌。

第七层。

名为“弱水深渊”。

鹅毛不浮。

飞鸟难渡。

这里关押着。

神狱最阴毒的刺客。

也是这一层的主宰。

冥蛇。

此刻。

冥蛇正潜伏在深渊之底。

透过水幕。

看着那个正在传送而来的人类。

它那双阴冷的蛇瞳里。

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吃?”

“想吃刺身?”

“桀桀桀……”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吃谁。”

它张开嘴。

露出两颗漆黑的毒牙。

一滴毒液滴落。

瞬间将方圆百里的水域。

染成了墨色。

“欢迎来到。”

“我的狩猎场。”

光影扭曲。

失重感袭来。

紧接着。

是刺骨的寒意。

扑通。

林轩落入水中。

这不是普通的水。

黑沉。

粘稠。

每一滴水珠都重达千斤。

这是弱水。

鸿毛不浮。

飞鸟难渡。

入水即沉。

林轩的身体像块石头。

直坠深渊。

咕噜噜。

气泡从他嘴里冒出。

还没升起。

就被巨大的水压挤碎。

黑暗。

无尽的黑暗。

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

林轩却睁着眼。

眼神在黑暗中发亮。

他没有挣扎。

反而张开嘴。

尝了一口。

“呸。”

“有点涩。”

“矿物质超标。”

“不过用来冰镇啤酒应该不错。”

他双脚猛地一蹬。

脚下的弱水炸开。

形成真空带。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

他如同一枚鱼雷。

逆流而上。

轰!

水面炸裂。

林轩冲天而起。

稳稳站在了水面上。

脚下的弱水翻涌。

想要将他吞噬。

他跺了跺脚。

“老实点。”

“晃得我头晕。”

一股无形的波动散开。

方圆百米的水面。

瞬间平滑如镜。

……

天府指挥中心。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屏幕上。

或者说。

不敢往别处看。

指挥席上。

季瑶坐得笔直。

她的右手死死捂在胸口。

那里。

黑色的纳米紧身衣裂开了一道口子。

从领口一直延伸到小腹。

那原本是为了方便穿脱的设计。

此刻成了最大的破绽。

那惊人的雪白。

在那只纤细手掌的遮掩下。

若隐若现。

更要命的是。

因为动作太大。

那紧身衣的弹性回缩。

将她的腰肢勒得更细。

反而把胸前的视觉效果。

放大到了极致。

“副官。”

季瑶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

女副官立刻转身。

低着头。

不敢看自家队长的惨状。

“找个东西。”

“把它……”

季瑶咬着嘴唇。

难以启齿。

“把它封上。”

女副官愣了一下。

眼神四处乱飘。

最后。

落在办公桌上的一个订书机上。

“队……队长。”

“只有这个。”

季瑶看着那个银色的订书机。

眼角狂跳。

用订书机?

订衣服?

还是在那种位置?

这要是传出去。

她天府女武神的脸还要不要了?

“换一个!”

“胶带!别针!什么都行!”

就在这时。

屏幕里传来了异响。

嘶——

那是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也是毒蛇吐信的声音。

季瑶顾不上衣服了。

猛地抬头。

“小心!”

……

弱水深渊。

平静的水面下。

杀机骤现。

一道黑影。

比弱水更黑。

比闪电更快。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林轩身后。

没有丝毫杀气外泄。

直到那两颗漆黑的毒牙。

距离林轩的脖颈只有一寸。

才有腥风扑面。

冥蛇。

神狱最顶尖的刺客。

一击必杀。

从不失手。

它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这个人类。

太松懈了。

死吧。

毒牙刺下。

当!

一声脆响。

火星四溅。

冥蛇感觉自己咬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

牙根发酸。

它定睛一看。

挡在毒牙前的。

不是盾牌。

不是护甲。

是一口……

黑不溜秋的平底锅。

林轩不知何时转过了身。

手里的锅恰到好处地竖起。

护住了脖子。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蛇头。

眉头微皱。

“这也太腥了。”

“这味儿不对啊。”

“你是淡水蛇还是海蛇?”

冥蛇大怒。

身为高贵的深渊主宰。

竟然被嫌弃腥?

它蛇尾一甩。

化作一道黑鞭。

抽向林轩的腰部。

这一击。

蕴含着千万斤的巨力。

足以抽断山脉。

林轩没躲。

他只是把锅往下一压。

砰!

蛇尾狠狠砸在锅底。

锅身震颤。

林轩借力后退。

飘出数十丈。

他在水面上滑行。

鞋底激起两道白浪。

“力道不错。”

“肉质紧实。”

“经常运动。”

“是个好食材。”

林轩停下身形。

看着再次隐入水中的黑影。

舔了舔嘴唇。

“这么长。”

“这么粗。”

“这哪里是蛇。”

“这分明是极品黄鳝啊。”

“如果是黄鳝的话……”

他眼睛越来越亮。

“红烧?”

“爆炒?”

“还是做成鳝鱼面?”

水底。

冥蛇听懂了。

它气得鳞片倒竖。

黄鳝?

那个滑溜溜、钻泥巴的低等生物?

它是龙种!

虽然血脉稀薄。

但也是龙种!

“无知的人类!”

“吾乃深渊冥龙!”

“你要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轰!

水面炸开。

九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

化作九条黑色的水龙。

张牙舞爪。

扑向林轩。

这是弱水。

每一滴都带着腐蚀万物的剧毒。

林轩站在水龙包围圈中。

不仅不慌。

反而从储物空间里。

掏出了一把……

菜刀。

一把普普通通的。

家用的。

不锈钢菜刀。

“冥龙?”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没角没爪。”

“顶多算条长虫。”

“既然你这么热情。”

“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道菜。”

“叫盘龙鳝。”

林轩动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一道雪亮的刀光。

在昏暗的深渊中亮起。

唰!

刀光如匹练。

切开了弱水。

切开了黑暗。

九条狰狞的水龙。

在这一刀之下。

瞬间凝固。

然后。

哗啦啦。

崩碎成漫天水珠。

在那漫天水珠中。

林轩的身影显现。

他并没有停下。

而是对着虚空某处。

狠狠挥刀。

“出来吧你!”

“别躲在泥里装死!”

铛!

刀锋斩在虚空。

却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

冥蛇的身影狼狈跌出。

它的腹部。

多了一道白印。

鳞片翻卷。

“你怎么可能发现我?!”

冥蛇惊恐尖叫。

它的隐匿之术。

连第八层的那个变态都无法看破。

这个人类凭什么?

林轩提着菜刀。

一脸的不屑。

“你身上的腥味。”

“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到。”

“对于一个厨子来说。”

“这就好比在汤里扔了一颗老鼠屎。”

“想找不到都难。”

他一步步逼近。

菜刀在指尖飞舞。

“好了。”

“别动。”

“我得先给你去个鳞。”

“这玩意儿太硬。”

“影响口感。”

冥蛇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菜刀。

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那是猎物面对天敌的本能恐惧。

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

就再也压不下去。

它身形一扭。

就要钻入水底。

“想跑?”

“问过我的锅了吗?”

呼——

一口巨大的黑锅。

从天而降。

带着呼啸的风声。

狠狠扣了下来。

当!

冥蛇的头刚钻进水里一半。

就被拍了个正着。

巨大的冲击力。

震得它脑浆翻滚。

眼冒金星。

身体瞬间僵直。

“趁热。”

“起骨。”

林轩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左手按住冥蛇的七寸。

右手菜刀如风。

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声响起。

快。

太快了。

快到看不清刀影。

只能看到无数火星在冥蛇漆黑的鳞片上绽放。

……

指挥中心。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下巴脱臼的声音此起彼伏。

屏幕上。

那条让无数强者闻风丧胆的冥蛇。

此刻正被按在水面上。

像条死鱼一样。

被疯狂摩擦。

林轩的动作娴熟得令人发指。

刮鳞。

开膛。

那种行云流水的节奏感。

仿佛他不是在生死搏杀。

而是在某个五星级酒店的后厨。

处理一条刚刚送来的鲜鱼。

“这……”

“这是什么刀法?”

一名战术分析师喃喃自语。

“庖丁解牛?”

“不。”

“这是林氏解鳝。”

季瑶看着屏幕。

捂着胸口的手。

稍微松了一点。

那一直紧绷的神经。

也被这荒诞的一幕冲淡了不少。

“这个混蛋……”

“还真把神狱当厨房了。”

她看着林轩专注的侧脸。

眼神有些复杂。

明明是在做这么残忍血腥的事。

为什么。

看起来竟然有一丝……

帅气?

“呸!”

季瑶在心里狠狠啐了自己一口。

“帅个屁。”

“就是个变态厨子。”

突然。

屏幕里的画面变了。

冥蛇毕竟是一方霸主。

生死关头。

爆发出了最后的凶性。

“一起死吧!”

它嘶吼着。

身体猛地膨胀。

原本漆黑的鳞片。

突然变成了诡异的紫红色。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