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妃娘娘的意思是说此事乃是殿下所为?”

“姐姐只是猜测,随口所言罢了。”

说话的时候,明妃的视线始终都在宁绯白的脸上。

可不管她怎么看,都没有办法从她的眼中看出一星半点的情绪。

脸上神色不变,可是明妃的心头已经震惊万分。

以往的时候,宁绯白任何的情绪和想法都在脸上,何时像现在这般,她根本就看不透。

“明妃娘娘,猜测之事,还是闭口不言为好。”

“毕竟,殿下是我夫君。夫妻本是一体,他这般做,又能讨的什么好呢?”

如果是刚刚传来的那一会,她或许真的会信明妃说的话。

毕竟萧熠是真的恨不得她死。

可是现在。

和萧熠相处的这段时间,她也算是对他有一些了解了。

在明妃和萧熠之间,她宁愿相信他。

更何况,青墨已经查到了这事和咸福宫有关,她就更不会信眼前这个人了。

“姐姐本是好意,既然二妹不信,那就当本宫没有说。”

宁绯白敏锐的察觉到了明妃称呼的变化。

眼眸冷了冷,她直接起身,“若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

“墨兰,你送太子妃。”

“是。”

看见墨兰向自己走来,宁绯白淡淡出声,“不用了,我”

头忽然传来一阵晕眩的感觉。

宁绯白下意识的扶住了一旁的桌子。

眼眸一扫,她的视线落在桌上的熏香上。

枉费她还是一个医疗研究者。

“太子妃身子不适,扶她去偏殿歇息一会。”

“是。”

宁绯白想推开墨兰,可是她身上没有任何的力气。

望向主位上的明妃,她忍不住开口,“你为何要这么做?”

好歹也有一层血缘关系,真的半点亲情都没有吗?

“宁绯白,你仗着嫡出身份,夺阿宁夫婿,毁她一生,就算是你嫁入东宫,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过了今日,整个南诏国的人都会知晓,太子妃与人私通。”

头晕目眩中,宁绯白只记住了这四个字。

与人私通?

“还不快将她带过去。”

被墨兰扶到偏殿的时候,宁绯白就看见了一个侍卫模样的男人迎了上来。

悄无声息的摸出了袖中的银针,宁绯白直接弹出。

侍卫忽然倒地,墨兰眼中全是惊讶。

将宁绯白扶到一旁,她上前提了踢倒在地上的人,“你怎”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

放大的瞳孔中,她看见了宁绯白手中的银针。

死死的咬住嘴唇,宁绯白将手中的银针刺入自己身上的几个穴道。

身上还是没有什么力气,可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宁绯白,你想做什么?”

看见她上前,墨兰的眼中全是惊恐。

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宁绯白将地上的两人扶到榻上。

见墨兰还要叫,她直接摸出银针,封住了她的穴道。

在两人瞪大的眼眸中,宁绯白跌跌撞撞的走向门口。

她刚准备拉开门的时候,门就被外面推开了。

“萧熠?”

看见熟悉的面孔,宁绯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男人的眼中皆是寒意,看见榻上躺着的两人,他眸中瞬间涌现了无尽的杀意。

“你如何?”

伸手环住她的腰,他冷声说道。

“无碍,只是迷药。”

“青墨。”

“奴才在。”

萧熠的话音刚落,宁绯白就看见青墨跪倒在门口。

“将床上的人换成明妃。”

“殿下”

听到萧熠的话,青墨和宁绯白不约而同的喊道。

“怎么?这个时候,你还维护宁家的名声。”

萧熠没有看青墨,而是满眼冷意的望向宁绯白。

“宁家名声与我无关。”

她只是担心这样会给萧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按本殿说的去做。”

“是。”

在青墨离开之后,萧熠抱着宁绯白悄无声息的离开。

宁绯白浑身无力,只能靠在萧熠的怀中。

呼吸间是龙涎香,不知为何,这样靠在他的怀中,宁绯白竟然会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宫中尽是寻卫,萧熠停下来的时候,宁绯白才发现他们竟然是在咸福宫的一座假山之内。

里面能清楚的看见外面的情形,可是从外面,却很难发现里面。

“本殿同你说的话,你都当做了耳旁风是不是?”

“嘶”

萧熠直接松开手的时候,宁绯白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假山之内,地面皆是小石子,摔倒地上的时候,痛的宁绯白倒吸一口凉气。

“以后不会了。”

今天的事情,确实是她自己蠢,怨不得其他的人。

见宁绯白垂下眼眸,萧熠眼中的怒意消散了许多。

耳边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萧熠和宁绯白对视了一眼,都屏住了呼吸。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

隔着老远,宁绯白都听到了一道哭声。

从声音的语调来看,这应该是明妃的声音。

“走。”

看了一眼外面,萧熠拉着宁绯白从假山内闪身而出。

咸福宫的正殿,此刻沾满了人。

坐在主位上正是皇帝和太后。

看见萧熠和宁绯白出现,皇帝淡淡出声,“太子和太子妃怎得也来了?”

“回父皇的话,孙媳本是去看皇祖母的,可慈宁宫的人说皇祖母来了明妃娘娘这,所以儿媳便过来了。”

宁绯白的话刚一说完,就发现一道阴鸷的视线直接盯上了自己。

不是其他人,正是跪在地上的明妃。

对上她的眼眸,宁绯白眼中尽是冷意。

今天若不是萧熠来的及时,此时跪在地上的人就是她了。

“去一旁坐下吧。”

“多谢父皇。”

“明妃,你说你是冤枉,这是你的咸福宫,侍卫也是你咸福宫的人,在你的地方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有何冤枉?”

宁绯白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皇后的声音。

“给母后请安。”

“坐吧。”

太后指了指手边的椅子,淡淡出声,“皇后,既然你来了,这事就交由你处理吧,你是这后宫之主。”

“儿媳惶恐。”

话虽如此说,可皇后看向明妃的时候,着实是有些痛快。

这些年,她虽然是这南诏国的皇后,可是明妃从来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今天的事情,她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