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宁绯白的眼神时,萧熠直接愣住了。

同情?

他竟然从宁绯白的眼中看见了同情。

他何处需要这个女人同情?

无语的移开视线,宁绯白默默的垂下了眼眸。

她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萧熠本质是什么样了。

“皇祖母知晓你的血液能解毒的事情了?”

“是。”

听到宁绯白的话,萧熠忽然抬眸看向她,那眼神是说不出的复杂。

对上他的眼神,宁绯白愣了愣。

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听到了男人的声音,“此时本殿记下了。”

若是她没有听错的话,他的语调中带着感激。

感激她?

是因为太后?

根据原主的记忆,萧熠和太后虽然是名义上的祖孙,可是两人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

可萧熠为什么对太后会这么亲和。

“殿下,你和皇祖母仿佛很亲厚。”

男人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狭长的眸子望向宁绯白,他淡淡出声,“本殿幼时失足落水,是皇祖母救了本殿。”

简单的一句话,可宁绯白却听出了其中无尽的波折。

便是她这个现代人,都知晓太子跟前必定是跟着一群人的。这样的情况下,太子还能失足落水。

这落水怕也没有失足那么简单吧。

只是萧熠不说,宁绯白便也不想多问。

反正他们本也不熟。

“无事便早些歇息吧。”

“你去哪?”

萧熠的话音刚落,宁绯白便径自从梨花椅子上起身,看见她的动作,他满眼冷意的开口。

“自然是回我的寝殿。”

转头看向萧熠,宁绯白的眼中是一片坦然和无辜。

“本殿命你今日侍寝。”

侍寝?

宁绯白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萧熠说的侍寝是什么意思。

神情古怪的看着萧熠,她淡漠出声,“殿下,是您亲口所言,看见我这张脸,你便倒尽了胃口。”

她的眼中尽是淡漠,可对萧熠来说,便是无尽的嘲讽。

这是当初圆房之际,他亲口所言。

可她依然还历历在目。

“滚”

满眼阴沉的看着宁绯白,萧熠冷声开口。

唇瓣勾起一丝冷笑,宁绯白直接转头离开。

望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萧熠眸底瞬间接成了冰。

这个死女人。

“殿下,还要将吃食拿上来吗?”

虽然是萧熠吩咐的,可青墨知道他是让人给太子妃准备的。

里面的声音他也听到了,这太子妃都走了,这东西还要吃吗?

“拿去喂狗。”

听到萧熠的话,青墨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应道,“是。”

“太子妃,您可算是回来了。”

绿衣看见宁绯白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淡淡的笑了笑,她轻声说道,“我没事。”

“不过绿衣,你能去给我准备一些吃的吗?”

宁绯白的话音刚落,肚子就叫了一声。

错愕的看了她一眼,绿衣忙俯身答道,“奴才这就去。”

望着绿衣离去的身影,宁绯白直接瘫在了榻上。

望着头顶手工复杂的帐幔,她眼中尽是复杂。

她很感激老天给她第二条命,只是来这短短半月,她不是挨饿便是受伤,这就让她真的有些郁闷了。

“太子妃?”

“来了,拿”

看见绿衣进来,宁绯白忙从榻上坐起,只是望着她空荡荡的两只手,她的眼中全是不解。

绿衣的眼中也尽是疑惑。

对上宁绯白的眸子,她为难的出声,“太子妃,殿下有令,东宫卯时过后,概不奉食。”

“好,我知道了。”

绿衣的眼中全是慌乱,她真的怕太子妃会和以前一样直接冲到膳房。

没有想到宁绯白听到这话之后,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什么也没有说。

“你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绿衣默默的离开宁绯白的寝殿。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宁绯白才走到了窗边。

看见绿衣的身影远去之后,她悄无声息的翻过了窗户。

宁绯白不喜惹麻烦,可她也想活活饿死自己。

东宫守备森严,可寝殿却无人看管,宁绯白很快便到了膳房。

上辈子她一心钻研医疗研究,饿极了的时候变会自己动手做点吃的。时间一长,她做饭的手艺倒是还过的去。

宁绯白不敢点灯,进了膳房之后,她借着月色摸到了灶台。

这古代的灶台,她也不会烧火,好在厨房有一个引火的小炉子。

手脚麻利的烧了一锅水,宁绯白扔进去一些面条。

出锅的时候,还放了一些青菜。

确定熟了之后,她才找了个碗装了起来。

一路上,宁绯白都很小心。

直到进了自己的寝殿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大约是最苦逼的太子妃。

坐到桌边,宁绯白直接拿起了餐具。

“咳咳”

寝殿的烛光忽然亮了起来,借着烛光,她看见了坐在对面的萧熠。

男人的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宁绯白脸色僵了僵,刚刚送进嘴里的面条直接咔在了喉咙管,咳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本殿倒是想不到太子妃竟也会下厨。”

从慈宁宫离开的时候,他就知道她饿了。

下了那个命令之后,他本以为她一定会去找他。

只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宁绯白这边有什么消息。

他刚准备歇息的时候,便停青墨说太子妃去了膳房。

亲眼看见宁绯白煮东西的时候,萧熠险些都要以为自己看错了。哪怕是黑暗中,她的动作也很熟练。

宁绯白乃是宁相嫡女,自幼刁蛮成性,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下厨?

“我已经知道了您下达的命令,只是我”

看见萧熠拿起餐具的时候,宁绯白的眼睛都睁大了。

将宁绯白面前的碗拿到自己的跟前,萧熠姿态优雅的挑起了一缕面。

尝到嘴里的味道,他的眼中溢出一丝惊讶。

虽然和御厨没有办法比,可也别有一番滋味。

“殿下,这是我的面。”

眼看着那一碗面都要见底了,宁绯白不满的看向对面的男人。

若是早知是这样的结果,她还跑这一趟做什么。

“说好的卯时之后不奉食呢?”

虽然宁绯白的声音很轻,可还是清楚的传进了萧熠的耳中。抬眸瞥了她一眼,他优雅放下手中的餐具。

“这东宫之内,所有的人与物,哪一样不是本殿所有。便是你,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