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尽是嘈杂声,可宁绯白眸中尽是聚精会神。

从萧熠的角度,他只能看见她的头顶。

“殿下,朱三抓到了。”

马前忽然传来一声响,萧熠垂眸看了过去。

察觉到男人情绪的变化,宁绯白连忙拔出了银针。

她侧身看向马前的时候,萧熠忽然抱着她的腰转了个身,这样一来,宁绯白一眼就看见了摔在地上的男人。

地上的男人就是朱三。

满脸的络腮胡,看向萧熠和宁绯白的时候,眼中尽是不屑。

刚刚施针,萧熠整个人有些无力,几乎是趴在宁绯白肩头的。可看向地上的人时,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

冷冷的扫了一眼朱三,他直接开口,“废了他的筋脉,带回去。”

“除朱三之外,一个不留。”

“萧熠小儿,你敢?”

原本还一脸不屑的朱三,在听到这话之后,眼中全是慌乱和愤怒,可手脚都被绑住了,他什么也做不了。

“朱三,你几次杀害朝廷命官,就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吗?”

“啊”

看着朱三的手脚被直接打断,宁绯白眼眶缩了缩。

这真的就是封建王朝。

咬住唇,宁绯白忍不住攥住了手心。

“殿下,之后的事情交给奴才便可,让青云送您和太子妃回去吧。”

“嗯。”

回去的时候,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萧熠整个人是直接趴在宁绯白背上的,呼吸尽数洒在了她的耳旁。

“为什么?”

快到别苑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虽然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可宁绯白还是明白了身后人的意思。

“殿下”

宁绯白刚准备回答的时候,就听到了青云的惊呼声,原来萧熠已经从马背上直接栽下。

对于这样的结果,宁绯白丝毫不觉得吃惊。

刚刚给他施针的时候,她已经知晓他的身体状况了,倒是萧熠能撑在现在才晕过去,倒是让宁绯白颇为惊讶。

“准备药浴。”

“是。”

现在对于宁绯白的安排,萧熠身边的几个人已经没有任何的异议了。

没一会,浴桶里便是热气腾腾。

有了之前的经验,萧熠这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倒是没有丝毫的惊讶。

宁绯白的身上已经还是他那一套黑色的外衣,被水打湿之后,紧紧的贴在了她的身上,将她曼妙的曲线全部都显现了出来。

“你给我吃的可是护心丹?”

看见萧熠睁开眼睛,宁绯白望向他开口。

刚开始的时候,宁绯白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可是感觉身体整个轻盈了许多之后,她才确信自己是服用了妙药。

除了一开始的惊讶之外,萧熠之后眼中没有丝毫的变化。

看了宁绯白一眼之后,他直接闭上了眸子,“本殿身上的毒,可有解?”

“暂时还不能,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解了你身上的毒。”

虽然萧熠没有说什么,可是他的沉默已经是默认了。

护心丹,这样的东西,宁绯白上辈子到死都没有研究出来,倒是没有想到萧熠竟然舍得给她。

三天后,宁绯白跟着萧熠悄无声息的回了东宫。

有了这三天的调养,萧熠看起来已经和常人一样了,只是宁绯白很清楚他已经不能轻易使用内力和武功了。

看着已经装扮完毕的萧熠,她上前,递给他一个小瓷瓶。

瓷瓶很小,不过拇指大小,是一个葫芦的形状,挂在腰间的时候,仿佛就是一个装饰品。

“这是何物?”

“急救丸。”

对上男人不解的眼神,宁绯白耐心解释,“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虽然比不得护心丹,可若是有突发的状况,也可缓解一二。”

三天的时间,她也不过制成了两粒,不过这样的成功率,她已经很满足了。

“帮我系上。”

宁绯白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握着小葫芦的手僵了僵。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她和萧熠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明明他对她还是冷淡至极,可却没有了之前的冷嘲热讽。

“殿下,奴才帮您系上吧。”

眼看着萧熠的脸色越来越冷,青墨忍不住上前。他的声音唤醒了宁绯白的思绪,将手中的瓷瓶递给他,她轻声说道,“谢谢。”

“让她系。”

青墨刚要伸手接过,就听到了萧熠的声音。

默默的缩回了自己的手。

“作为太子妃,难不成竟不知如何服侍自己的夫君?”

宁绯白伸到一半的手直接僵在了那里。

抬起头,她默默的看向萧熠,男人的眼中是她看不懂的神情,带着一丝低沉,也带着一丝温和,隐隐还有一丝怒意。

这是伤好了就开始翻脸吗?

皱了皱眉,宁绯白向前走了两步。

萧熠的腰上已经系了配饰和玉佩,若要将这个小葫芦系上去,一定要取下一样。

想了想,宁绯白还是取下了他左边那个半旧的荷包。

只是她的手刚刚捏住那个荷包,手腕就被萧熠一把给攥住了,“你做什么?”

瞧见男人眼中的怒意,宁绯白眸子也冷了两分。

抽回自己的手,她直接将手中的荷包往萧熠身上一砸,“殿下还是让青墨侍奉吧。”

“宁绯白?”

宁绯白只是随手一扔,也没有想到竟然会直接将手中的荷包砸到他的脸上。

“抱歉,我”

“啪”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已经挨了重重的一巴掌,萧熠是用了两分力气的,宁绯白瞬间就感觉到了一阵晕眩。

“殿下,奴才帮您把荷包系上。”

青墨弯腰上前,忙捡起地上的荷包。

低头的时候,宁绯白才看清楚了那个荷包的样子,那是三年前宁曼柔亲手所送。

怪不得萧熠会发这么大的火。

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宁绯白缓缓抬头看向萧熠。

在男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宁绯白反手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

“太子殿下,我早已说过,若你当真恨我至极,那就直接给我休书,我保证立刻从这东宫消失。”

“若不然”

走上前,宁绯白仰头看向他黝黑的眸子,“以前的宁绯白已经死了,现在的宁绯白,人若欺我,我便一分不少的还回去。”

“是吗?”

男人忽然抬手,宁绯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喉咙便被萧熠的五指给攥住了。

他的眼中是一片冷森,虽然没有杀意,可是手上的力气却再不断的加大。

她后悔了。

她就不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