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有好几行字。”胖子突然开口,眯眼凑近瞅了瞅壁画右下角,“写的什么呀,胖爷咋一个字儿都不认得。”
吴邪只看一眼就摇头,说看不懂,瞧着有些像藏文。
“这是古藏文。”旁边一直沉默寡言的丹出言解释。
胖子回头看他,哟的一声,笑道:“巧了么这不是,要不人都说术业有专攻呢。”
“具体写的啥,丹老师给咱翻译翻译。”胖子努努嘴,调侃道。
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过一遍,斟酌几秒后道:“这上面简单解释了一下戈鵼羗琼人要吃掉西王母化身的理由,说那个化身的躯体是西王母瑶池宴请众仙时从盘子里漏出来掉到凡间的神仙肉,吃了就能长寿。”
胖子咂咂嘴,说道:“不如弼马温的桃核。”
“包假的。”其余人都嗤之以鼻。
丹继续道:“虽然说法是假的,但作用是真的,吃下化身之后戈鵼羗琼人寿命的确延长了,他们的外貌几乎定格在了吃神仙肉的时候。”
“再后来,有个云游方士来到此地,和首领做了交易,拿着神仙肉,带领着几个戈鵼羗琼人跋山涉水,要把神仙肉敬献给当时的皇帝,以换取财富和地位。”
但好景不长,离开领地范围半年后,戈鵼羗琼人的身体发生了异变,逐渐变成了没有人智的怪物。
恰在这时,皇帝派来接应方士的武士赶到,杀死了那些怪物,然后以意图弑君的罪名逮捕了方士,威逼方士领着武士找到了戈鵼羗琼人的领地,随后带着人直接灭掉了这个妖言惑众的小部落。
“就完了?”胖子感到索然无味,像是抿了一嘴重复冲了十好几泡的茶水,还是隔夜那种。
丹嗯了一声,“之后就是我们在壁画上看到的那样子。”
所以戈鵼羗琼人到底造出来个什么玩意儿?
“光看那所谓的神仙肉的好处和副作用,有些像尸鳖丸呐。”
吴邪开动脑筋分析着,“近一千年,那时候应该是北宋时候,方士敢光明正大献长生术,说明当时的皇帝本人一定极度痴迷丹道一类,上行下效。”
如此一说,众人都知道他指的是北宋哪一位皇帝了。
还有那个出场即王炸的武士,本领和行为怎么看怎么诡异。
“那武士该不会就是张家人假扮的吧。”吴邪摸摸肚子,感觉自己发现了盲点。
胖子掰给他一块口粮,含胡不清道:“嚼嚼嚼……准是这么着。”
张家人的暗子截取了方士给皇帝的传信,他们不会让任何关于长生的秘密暴露在当权者眼前,于是直接半路截杀,把方士连带着戈鵼羗琼人一窝端了。
张杌寻拍拍手召回众人的注意力。
“接下来我们的目的就是找到壁画上那处洞窟,大家暂时原地休整,我和张海客先找找机关。”
“是该歇歇了。”胖子又掰了块单兵口粮塞到张杌寻手里,“来木鱼,先垫吧一口,胖爷给你们做大餐。”
吴邪麻利地掏出牛肉酱和榨菜摆好,顺便撬开三盒肉罐头。
丹把滚在地上的干尸挨个拎到一边摞起来,胖子二人在他收拾腾出来的空地上掏出无烟炉架锅煮面。
张杌寻和张海客则是在张家人留下的那面壁画上从头到底细细摸索,不一会儿功夫两人便发现了蹊跷之处。
镇压鬼眼的那只麒麟足部位置,在敲击时声音有轻微异样。
张杌寻用指尖细细摸索一阵,随即掏出匕首沿着石砖缝隙浅浅切进去,很快,一块巴掌大的小砖被他撬起,露出一个仅容一只手通过的漆黑洞口。
张海客将灯光贴在洞口边缘往里瞧了瞧,入目便是数十条纵横交错的丝线,十几枚锋利的梭刃有规律地穿梭其间。
“加强版的十八弦。”他用指腹沾了点砖沫子在手上搓了搓,确认道,“机关是新的,看样子是族长离开时设下的。”
张杌寻歪头冲里面示意了下,有点跃跃欲试,“我来吧。”
张海客却按住他,眼眸认真地看着他,“我来。”
张杌寻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接过他手里的手电筒,压低声音,“小心。”
张海客笑笑没有说话,他解开拉链将右胳膊袒露出来,袖子挽到肘关节上面,然后活动了几下手指,便将手探入洞口。
里面的丝弦错综复杂,还有削铁如泥的飞梭,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有找到最关键的那根丝弦才能破解机关。
张杌寻用手指虚罩住灯头以免太晃眼影响到张海客,他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
两分钟过去,张海客紧绷的脸色明显一松,长出一口气,将手抽出来,手背上有道血口正在缓缓往外渗血。
“有惊无险。”他看着流血的静脉,自嘲一笑,“到底是手生了。”
张杌寻什么也没说,只抬手用拇指在他手背上一抹,指尖微弱的银光转瞬即逝,仿佛是错觉一般。
待他收回手,张海客低头看去,伤口已经消失了。
“咔嚓——”
壁画猛地一震,整面墙徐徐往上升起。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吴邪他们,三人围拢过来。
“你俩这么快就找着机关啦,胖爷面都还没溢锅呢。”
胖子撅着腚弯腰往脚边露出的缝隙里面看去。
里面的灯柱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火苗窜起,一盏接一盏油灯似传递火炬般接连亮起。
“哎哎哎~”眼见石壁升到小腿位置便定住不动,胖子叫唤起来。
“怎么个意思?”
“歧视我们胖子是不是?”
吴邪乐呵呵地揽住胖子肩膀,“都多少回了,我说胖胖啊,你可长点儿心吧。”
胖子扁着嘴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要我说你们这些造机关的手艺人真该与时俱进了,怎么能让人适应工具呢,应该让工具来适应人才对。”
张杌寻顺着他的话说道:“可能是小哥离开的比较匆忙,加上环境局限,所以勉强弄了道门出来。”
话落他吸了吸鼻子,明知故问,“什么东西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