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辇的四周,挂着明黄色的流苏。

微风一吹,轻轻摇曳。

龙辇之上,端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

面容俊朗,眼神深邃。

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帝王威压。

正是大尧皇帝,萧宁。

他静静地坐在龙辇之上。

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百姓。

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可就是这份平静。

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力量。

让人心生敬畏。

“陛下!是陛下!”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瞬间。

整个溪山,彻底沸腾了。

数十万百姓,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响彻云霄。

如同惊雷一般,在山谷间回荡。

震得整个溪山,都微微颤抖。

声音传出去几十里。

整个洛陵城,都能听到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老周头跪在地上,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抬起头,望着龙辇上那个年轻的身影。

浑浊的眼睛里,再次涌出了泪水。

他用力地磕着头。

嘴里反复喊着:“吾皇万岁!吾皇万岁!”

额头磕在地上,都磕出了红印。

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被母亲抱在怀里。

手里举着那面小小的龙旗。

奶声奶气地跟着喊:“陛下万岁!大尧万岁!”

清脆的声音,夹杂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里。

却格外的动听。

她的母亲,也激动得泪流满面。

紧紧地抱着女儿,不停地磕头。

那个说书先生。

此刻也跪在地上。

手里的醒木,早已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望着龙辇上的萧宁。

脸上满是狂热和崇敬。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陛下圣明!大尧万年!”

周围的百姓,也跟着齐声大喊。

“陛下圣明!大尧万年!”

“陛下圣明!大尧万年!”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如同汹涌的潮水,席卷了整个天地。

路边的小贩,忘记了叫卖。

巡逻的禁军,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狂热和自豪之中。

这是他们的皇帝。

是带给他们好日子的圣君。

是带领大尧,走向复兴的领袖。

他们发自内心地爱戴他,拥护他。

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龙辇缓缓驶过。

萧宁坐在龙辇之上。

看着下方跪倒的数十万百姓。

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就是他的百姓。

这就是他守护的江山。

为了他们。

他愿意付出一切。

哪怕是双手沾满鲜血。

哪怕是背负千古骂名。

也要扫清所有的障碍。

给他们一个太平盛世。

给大尧一个光明的未来。

萧宁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众卿平身。”

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带着一股神奇的力量。

瞬间,所有的欢呼声,都停了下来。

数十万百姓,缓缓站起身。

依旧目光灼灼地望着龙辇上的萧宁。

脸上满是崇拜和爱戴。

没有人说话。

整个溪山,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旗帜的声音。

这种安静。

比任何欢呼,都更有力量。

这是百姓对皇帝,最纯粹的信任和拥护。

龙辇继续缓缓前行。

朝着山顶的主会场驶去。

百姓们站在道路两旁。

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目光紧紧追随着龙辇的身影。

直到龙辇消失在山顶的拐角处。

他们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然后,又开始兴奋地议论起来。

“陛下真是太威风了!”

“是啊!刚才我看到陛下了!长得真俊!”

“有这样的好皇帝,是我们的福气啊!”

“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

脸上满是幸福和憧憬。

他们不知道。

山顶之上,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即将爆发。

他们更不知道。

他们的皇帝。

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今日之后。

大尧,将彻底告别过去的屈辱。

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山顶的主会场。

各国君主,坐在自己的席位上。

听到山下传来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一个个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没想到。

萧宁在民间的威望,竟然这么高。

数十万百姓,山呼万岁。

那种发自内心的拥戴。

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从未拥有过的。

姑墨国国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咬着牙,低声说道。

“哼,不过是收买人心罢了。”

“一群泥腿子的欢呼,算得了什么。”

蒲犁国国王也跟着说道。

“没错,民心这种东西,最是虚无缥缈。”

“等我们逼他答应了我们的条件。”

“他在百姓心里的威望,就会一落千丈。”

“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得意。”

虽然嘴上这么说。

可他们的心里,却都隐隐有些不安。

一个能得到如此多百姓拥戴的皇帝。

绝对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好对付的。

就在这时。

礼乐声,再次响起。

更加庄严,更加恢弘。

“陛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彻整个山顶。

瞬间。

所有的朝廷官员,都齐刷刷地站起身。

整理好官服,躬身行礼。

“臣等,恭迎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各国君主,虽然心里不情愿。

但也只能跟着站起身。

对着龙辇的方向,微微躬身。

龙辇缓缓驶入广场。

停在了高台之下。

萧宁从龙辇上,缓缓走了下来。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

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锁在他的身上。

有敬畏,有崇拜,有贪婪,有算计。

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冰冷的杀意。

萧宁走到高台之上的御座前。

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从朝廷官员,到各国君主。

再到广场中央的百席代表。

最后,望向山下的方向。

那里,是数十万爱戴他的百姓。

萧宁的目光,在各国君主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这些人。

今日,一个都跑不了。

他缓缓坐下。

坐在了那把纯金打造的龙椅之上。

周身的帝王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众卿平身。”

萧宁的声音,平静而威严。

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谢陛下!”

百官齐声应和,依次直起身,垂手立于席位两侧,神色恭敬,大气不敢出。

萧宁端坐于御座之上,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对着身侧的王德全,微微颔首。

王德全心领神会,立刻捧着明黄圣旨,上前一步,站在高台边缘,尖细而清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陛下有旨——宣西域、南疆、东海诸国使臣,依次入席!”

话音落下,庄重的礼乐再次奏响,钟磬和鸣,响彻整座溪山。

早已在广场下方静候的各国使团,闻声而动。

按照礼部提前拟定的位次,依次列队,缓步走入主会场。

走在最前方的,是西域诸国中体量最大的姑墨国使团。

姑墨国国王一身绣金锦袍,头戴嵌宝金冠,面色沉肃,脚步看似沉稳恭敬,眼底却藏着浓浓的算计与贪婪。

他身后数十名随从,步伐整齐,目不斜视,可余光却时不时瞟向高台御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紧随其后的,是蒲犁国、尉头国、温宿国、疏勒国等西域十余国使团。

这些小国国君,一个个面色各异。

有的强装镇定,故作恭顺;有的眼神闪烁,满心不安,却都紧紧跟着姑墨国的脚步,一步步走入会场,走向既定席位。

再往后,是南疆夜郎、滇越等小国使团。

他们服饰奇特,配饰斑斓,一个个低着头,看似温顺驯服,实则早已和西域诸国暗中串通,只等最佳发难时机。

最后入场的,是东海沿岸新罗、百济等沿海小国使团。

人数不多,却个个神色紧绷,早已和诸国达成盟约,做好了联手逼宫的全部准备。

整场会场,一共十几个周边小国使团,尽数到齐,一个不少。

没有早已被肃清的横川国身影,更没有虎视眈眈的古祁国使团。

各国使臣按照礼部安排的位次,依次落座,动作整齐划一。

表面上毕恭毕敬,对大尧天子尽显臣服姿态,可平静外表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落座之后,各国国君不约而同,微微侧首,用极隐蔽的眼神,飞快地互相交换了一个信号。

一切就绪,只等开口。

只等国宴流程过半,便立刻联手发难,逼萧宁交出连弩全图、火药配方,割让西境盐池,开放全境互市,免除三十年贡赋。

若是萧宁敢有半分不从,便当场翻脸,联合施压,再配合暗处早已串通好的世家勋贵,内外夹击,定要让萧宁进退两难,颜面尽失,甚至动摇国本。

而此刻,溪山半山腰、山脚下,数十万围观的百姓,看到各国使团依次入席的盛大场面,瞬间再次沸腾起来。

“来了来了!各国的使臣全都入席了!”

“我的天,整整十多个国家!全都是远道而来,朝拜咱们陛下的!”

“咱们大尧,是真真正正强盛起来了!这就是千古难见的万邦来朝啊!”

百姓们挤在围栏之外,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望着山顶会场里的各国使团,满脸激动,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在他们眼里,这些远道而来的各国君主,全都是臣服于大尧、朝拜圣君的使臣。

这是大尧国力鼎盛、四海宾服的最好证明。

是他们这辈子,都难得一见的盛世盛景。

“你们看,最前面的就是西域最大的姑墨国!以前还敢在边境骚扰抢掠,现在还不是乖乖来朝拜陛下!”

“还有南疆那些小国,往年年年作乱,不服管束,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来赴宴!”

“陛下威武!有陛下在,咱们大尧,再也没人敢轻易欺负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声音里满是扬眉吐气的畅快。

他们看着各国使臣依次落座,只觉得满心骄傲,只觉得这场国宴,注定是大尧扬威天下的千古盛会。

他们谁也没有看出,那些表面恭敬温顺的使臣,心里藏着怎样的狼子野心。

更没有人想到,这场万众期待、万民欢庆的万邦盛会,转眼就会变成刀光剑影、清算一切的战场。

高台之上,萧宁端坐御座,将下方各国使臣的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彻骨的笑意。

一群跳梁小丑,不自量力。

也罢。

今日,便借着这场溪山国宴,一次性算清所有旧账。

外邦的狼子野心,世家的百年毒瘤,一并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他轻轻抬了抬手。

礼乐声缓缓落定,整座溪山广场,落针可闻。

萧宁端坐御座之上,目光平静,再次对着身侧的王德全,微微颔首。

王德全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捧着明黄旨意,尖细而清亮的声音,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陛下有旨——宣溪山国宴百席功臣,依次入席!”

话音落下,新一轮礼乐轰然奏响。

比之前更加庄重,更加激昂,鼓点铿锵,响彻整座溪山。

全场百姓瞬间再次沸腾。

所有人都齐刷刷伸长了脖子,目光死死盯着入场通道,满眼期待,满脸激动。

他们等了整整一天,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是想亲眼看看,这份震动天下、颠覆三百年规矩的百席名单,到底是哪些人,能登上这万国瞩目的国宴高台。

最先入场的,是大尧从龙功臣,军方肱骨重臣。

领头的,正是兵部尚书庄奎。

他一身绯色武将官服,身姿挺拔,虎目炯炯,步伐沉稳有力。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沙场浴血归来的铁血锋芒,气势凛然。

他是陪着萧宁从潜邸一路走出来的死忠老臣。

平定五王叛乱,稳住朝堂根基,北境大破十万敌军,护佑边境平安。

桩桩功绩,全是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满朝文武,无人不服。

紧随其后的,是京营都督边孟广,还有数位北境大捷的核心有功将领。

一个个身着明光铠甲,腰佩佩刀,神情肃穆,气势如虹。

他们走过广场通道,周身的铁血气息,扑面而来。

台下数十万百姓,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是庄尚书!是边将军!”

“北境大捷,就是他们带着将士们,打退了异族,护住了咱们的边境!”

“实至名归!他们配得上这国宴尊荣!”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山谷。

百姓们个个满脸敬重,这些用性命守护家国的将士,是他们打心底里敬佩的英雄。

高台之上,萧宁看着入场的老臣,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温和。

这些人,是他最信任的肱骨,是大尧顶天立地的脊梁。

紧接着入场的,是文臣心腹集团。

大相许居正,老相边孟广,右相霍纲,还有推行新政、肃清贪腐、安抚百姓的有功朝臣。

他们身着文官官服,步履沉稳,神情恭谨。

百姓们同样掌声雷动,热泪盈眶。

这些人整顿吏治,减免赋税,打压贪腐,让天下百姓过上了安稳日子,同样配得上这无上荣光。

第一批功勋重臣,依次入席,按照位次,坐在广场左侧的功臣席位。

个个身姿挺拔,神情庄重,目不斜视,全场肃穆。

第一批功臣落座完毕,礼乐声再次一变。

从铿锵厚重,变得温和而绵长,带着满满的暖意。

王德全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陛下有旨——宣第二批百席入席,民间有功义士,利泽万民者,依次入席!”

这句话一出。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加震天动地、掀翻山谷的欢呼!

数十万百姓,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入场口。

他们最期待、最动容、最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一刻!

就是这些和他们一样,出身平凡,却有功于国、有功于民的普通人!

就是这些一辈子扎根民间,实实在在为百姓做事,却从来没有被朝廷、被世家放在眼里的普通人!

第一个缓步走出通道的,正是陈河生。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锦袍,身形微胖,面容憨厚朴实。

双手微微攥着,神情带着一丝紧张,却又满是坦荡赤诚,没有半分谄媚,没有半分局促。

他不是官,不是勋贵,不是世家子弟。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一辈子和泥土、河水打交道的河工。

三年前,黄河决堤,洪水泛滥,千里泽国,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是他带着身边的乡亲们,不顾生死,日夜不休,扛着沙袋,顶着狂风暴雨,硬生生堵住了决口,重修了千里河堤。

从滔天洪水里,救下了几十万无辜百姓的性命,保住了千里良田。

他没有高官厚禄,没有显赫家世,没有万贯家财。

只凭着一颗为民的心,做了利在千秋、福泽万民的大事。

他一出场。

全场百姓瞬间彻底沸腾了!

“是陈河生!是修黄河大堤的陈大哥!”

“我的天!真的是他!当年要不是他带着人堵河堤,我们全家早就死在洪水里了!”

“好人有好报啊!陛下圣明!真正记住了咱们老百姓的恩人!”

无数百姓瞬间热泪盈眶,对着缓步走来的陈河生,深深躬身行礼。

有当年受过他恩惠的灾民,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对着他连连磕头,泣不成声。

陈河生看着台下密密麻麻、满眼感激的百姓。

这个在洪水里滚了几十天,浑身是伤都没掉过一滴泪的汉子,瞬间红了眼眶。

他一辈子都是泥腿子,都是被世家权贵看不起的贱民。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站在这万国瞩目的溪山国宴高台之上。

能受全天下百姓的敬重,能和满朝文武同席而坐。

他对着台下百姓,深深鞠了一躬,腰杆挺得笔直,脚步沉稳,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席位。

紧接着出场的,是苏百草。

一个面容温和,穿着素色锦袍的中年匠人。

他眼神干净,神情平和,没有半分骄矜,只有满满的质朴。

他不是科举才子,不是世家子弟。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一辈子和织布机打交道的织户。

他耗尽十年心血,吃了无数苦头,改良了新式织布机。

让织出来的布匹更细密、更结实、更便宜,让天下底层百姓,都能穿得起暖和的新衣。

更让无数寒门农户,靠着养蚕织布,有了营生,吃饱了肚子,过上了安稳日子。

他一出场,百姓们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是苏师傅!是改良织机的苏先生!”

“多亏了他,咱们现在穿的布,便宜了一半还多,再也不用挨冻了!”

“咱们老百姓的好日子,也有他的一份大功劳啊!”

苏百草看着台下欢呼雀跃的百姓,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对着众人拱手行礼,缓步走入广场,稳稳坐在自己的席位上。

第三个出场的,是方敬。

一个身材硬朗,面容刚毅,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

他身上还带着田间地头的风霜气息,眼神坦荡,一身正气。

他原本只是乡间普通农户。

是他带着乡亲们,开荒垦田,兴修水利,打退了盘踞当地多年、烧杀抢掠的山匪。

护住了一方百姓平安,让万亩荒田变成了良田,让无数百姓有了活路,不再受匪患侵扰。

他出场的瞬间,百姓们同样掌声雷动,欢呼不止。

所有人都记得他的恩情,记得他为百姓做的每一件实事。

一个接一个。

平民义士,依次缓步入场。

有冒着生命危险,翻山越岭,给北境大军送粮草、探敌情,数次死里逃生的乡间猎户。

有耗尽全部家产,开办学堂,不收一分钱,让寒门孩子读得起书、认得字的教书先生。

有钻研医术,一辈子免费给穷苦百姓看病抓药,救活无数人命的民间郎中。

有改良耕具,日夜钻研,让粮食产量大幅提升,让百姓再也不用饿肚子的农户匠人。

有守护河道,惩治水匪,护住南北漕运平安,让货物畅通、百姓得利的船工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