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安公公在大元皇家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排位不在第二就是第一,这样一尊大神竟然消无声息折戟沉沙,泰安城里肯定还有武功远胜此人的高手。
那会是谁?
而且对方熟悉使用宋庭火铳。
难道是宋庭皇城司总管陈麒麟秘密潜入泰安了?
泰安廉访司早就分析过,陈麒麟的武功不及安公公,伯颜让安公公来的目的是要活捉陈麒麟或者刘大力。
如今安公公被人消无声息猎杀,那么此人的功力绝对在安公公之上,而且还会使用宋庭火器。
难道是宋庭的汉王到了?
李衡一想到这里便浑身打颤。
能无声无息弄死一名顶级武林高手,绝对是汉王赵炳炎到了。
此人的各种神级能耐他都晓得,特别是他们的小公主斯琴格日娃带着两大武学宗师去海南狙杀赵炳炎的故事藏得最深。
帝都密谋多年的暗杀行动都没有杀死赵炳炎,还被此人反杀两大宗师。
绝对是世上极境武力值的存在。
最最关键的是汉王善于用火器杀人于无形,那厮想到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瞄着自己就发慌,忍不住四处打望搜寻。
他的亲信进去着急的报告,认为此事体大,应当立即禀报伯颜,后续不知道还会发生啥事儿,不赶紧向伯颜表明心迹怕要弄巧成拙。
李衡不屑的说还要他来提醒,早就报了。
这里麻烦的不仅仅是伯颜那一块,还有宋庭的这边,第六旅没有一丝儿消息,来没来人不知晓。
可安太监的死,明摆着是宋庭来人啦。
宋庭来人不上门相见,也没召见他,啥意思?就是不相信他,难道他们的事儿暴露了?
李衡叫快些请监军大人来商议。
监军此刻正在为一新娘子开光呢。
元庭有不成文的规定,一地的达鲁忽赤掌印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本地的年轻男女结婚,只要达鲁忽赤有兴趣,只需一句话,那个新娘就得先去达鲁花赤府上睡觉,把自己的第一夜交给那厮。
眼下泰安城里,监军就是官身最大的蒙古人,恰巧遇上东街的大红喜字被他看到,那厮立即叫人把新娘给他送进府。
这不,监军昨夜钻进房里为新娘开光,到现在还是大门紧闭,没有出房间呐。
李衡那里晓得,监军府上出事了。
他和监军接到伯颜的指令,要和那厮演一出好戏,打一架让城里人都看到,制造|反出元庭的假象吸引宋军第六旅旅长前来泰安诱捕。
实际上是他和监军密谋好,杀了两名不听话的副将和一群从监狱放出来,化过妆的死刑犯。监军则继续藏在府里,蒙元正军还在北教场一个没动。
这个情况自然因为赵炳炎晓得李衡那厮假投降被揭穿,陈麒麟的皇城司立马就摸到监军藏在府里祸害新娘的情况。
赵炳炎叫陈麒麟组织行动组,全部换上李衡亲卫的军服,使用元军的强弩越墙进去杀人救新娘,就连赵炳炎自己也改用弓弩杀人。
一通豪横的杀戮,剪除监军左右的护卫进入那厮的房间,陈麒麟说新娘早就被那厮祸害得自杀而亡,那厮也因为行动组突击时胸口中箭没得救。
赵炳炎冷冷的看着他说如此不堪吗,咋个办的事?
那货无奈的说兄弟们怕汉王受伤,行动迅速,他进去的时候都结束了,好在有一人漏网脱逃。
他看到还有人受伤,叫咔嚓了扯呼。
一行人呼啦啦朝李衡军驻扎的南教场方向跑出三条街后转去东门方向。
李衡的人去请监军,看到的自然是遍地尸体,里面不仅有蒙元人的尸体,也有他手下的尸体,而且一队他手下的兵勇正在赶来。
为首的叫宋彪的偏将看到监军府大门洞开,高举宝剑大喊杀鞑子。
这事儿就搞大了。
原来,那宋彪的表弟媳便是监军强迫进府的新娘。
大元朝廷都大厦将倾了那厮还要抢新娘行第一夜的特权,说白了就是明火执仗的强少女,给新郎官带顶高高的油绿色帽子。
宋彪的表弟有三分江湖习气,肚子都气炸了,找到那货强烈要求帮忙报仇。
到这个时候,宋彪才晓得监军没死,竟然把他弟媳给强行弄去府上啦。
那货就是个憨货,李衡叫他砍杀蒙元监军,他二话不说下死手的整。如今监军竟然没死,还活蹦乱跳的在祸害人,那还了得?
那货带着一帮子弟兄冲出军营就直奔监军府上,见人就砍,大呼小叫的狂喊杀鞑子。
如此一来,陈麒麟他们的这场戏竟然演的逼真、鲜活。
李衡立马就晓得出事了。
监军被斩杀,现场还有他手下的尸首,那就是他派人去杀的,这个篓子捅大了。
不仅如此,宋彪也带着人马跑到府衙议事厅磕头谢恩,感谢他替兄弟们出气,杀了监军一伙害人精。
其实,这货昨天参与狙杀蒙元正兵时就发现了猫腻,那些个穿着蒙元监军服饰的兵将一个个歪戴帽子斜穿衣,连个军装都没穿周正,他们一顿砍瓜切菜的大胜收场,回营便有兄弟说北教场里藏着监军。
因此,当宋彪获悉监军大人没死,依然在府上祸害新娘子时大怒,这不是欺负他老实巴交,是个傻儿嘛。
必须为他正名。
这货发现监军早已死翘翘,要在他的大帅面前展示自己不憨,把责任推出去,拍马来到府衙禀报现场细节,谢过大帅出手杀了匿藏的监军。
李衡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咆哮,心道这货咋变得冰雪聪明,啥都晓得。这哪里是他安排人干的,完全就是栽赃诬陷。
然而,此时的李衡还只能捡起来抱在怀里,笑哈哈的认领,说他获悉鞑子脱逃,藏进自家府邸后果断出手,悉数斩杀贼子芸芸,往自己脸上贴一层厚厚的金箔。
私下里,那厮却是派出亲信紧急给伯颜送信,禀报泰安发生的一切,疑似宋庭汉王到了,请太傅快些出手。
这时,他的师爷再也忍不住,开口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