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灵朱冷笑一声。

惨白的脸上尽是嘲讽。

宁软想知道,她反而不说了。

眼神中透着挑衅。

宁软并不着急,缓缓站直身体。

“对了……”

“你似乎格外喜欢折磨人?”

宁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轻快,“我虽然不喜欢,但恰好,我也有个折磨人的手段。”

“既然今日遇到了,那你就先试试吧?”

“……”

龙灵朱眼瞳骤缩。

红纱之下,染血的唇微张,正欲开口,就被宁软无情打断。

“你是不是想说,你的族人马上会找过来救你?”

宁软伸出手指,随意地点了点龙灵朱身上那三道明黄色的符箓。

“这你就大可放心吧。”

“有这几道符在,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的。”

“等找到了,你肯定也死了。”

“宁软!你敢……”

龙灵朱喉咙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威胁的话未尽。

宁软已经毫无预兆地抬手。

握拳。

挥出。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龙灵朱的脑袋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力道控制得极好。

不算重,毕竟没有把脑袋打爆。

但也刚好能将人打晕。

龙灵朱双眼翻白,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脑袋一歪,便彻底昏死过去。

宁软动作熟练地从储物腰带中掏出一张控魂符。

灵力催动。

符文亮起幽冷的光芒,瞬间没入龙灵朱的眉心。

其实以她现在的修为,凭着远胜过龙灵朱的神魂强度,便是不将人打晕,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龙灵朱身上秘密太多。

所以还是打晕了更为稳妥。

当然,单纯想给她一拳,也是个很重要的理由。

龙灵朱是痛醒的。

不是双腿被斩的剧痛。

而是一种来源于灵魂深处,让她痛不欲生,仿佛要将她神魂一寸寸撕裂剥离的极致折磨。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大漠的死寂。

连断腿之痛都强忍下来的她,此刻身体在滚烫的黄沙上剧烈翻滚。

断腿处的伤口摩擦着沙砾,鲜血混着泥沙糊满全身。

龙灵朱已经完全顾不上肉体的折磨。

神魂深处的绞痛,让她恨不得立刻去死。

“宁软!你不得好死!”

“我族老祖不会放过你!十大种族都不会放过你!”

“我要把你千刀万剐!我要杀了你!”

“宁软……”

咒骂声伴随着惨叫,断断续续。

宁软没有说话。

她手腕一翻,一张雷击木小椅子凭空出现。

她悠然坐下,随手拿起腰间的葫芦。

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安静地看着地上翻滚的人影。

炽翎:“……宁软,你这……”

炽翎一言难尽。

表情复杂。

尤其是在看到那张凳子的时候……

谁出门还带凳子啊?

而且这凳子……她要是没看错的话,还是由雷击打造而成。

宁软歪头看了过来,“怎么了?你也要坐?你不太方便坐吧?”

别的凳子还能意思一下。

但专克阴邪的雷击木,就有点不合适了。

炽翎:“……我不用了。”

大漠烈日当空,黄沙滚烫。

龙灵朱的毅力,其实已经远超宁软预估了。

但她终究还是未能扛住太久。

龙灵朱的咒骂声开始变弱。

最后彻底被痛苦碾碎了骄傲。

那个高高在上的蛟族少主,素来喜欢凭折磨人获取快感的变态,迎来了属于她的崩溃。

“停下……求你,停下……”

“我错了……宁软,你放过我吧……”

“宁软……宁软……求求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趴在沙地上,浑身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滩烂泥。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似人声,更像是濒死野兽的呜咽。

宁软还是没动。

她耐心地坐着。

直到龙灵朱连呜咽声都发不出,只剩下身体在沙地上无意识地抽搐的时候,她才终于收手。

拿着葫芦,缓缓起身。

行至龙灵朱面前。

生不如死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龙灵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浓重的血腥味。

她瘫在黄沙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宁软微微俯下身子,看着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笑着道: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太痛了。”

“如何?我的手段,比起你的,哪个更难熬一些?”

龙灵朱浑身一颤。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

对上宁软那双清澈见底却透着无尽冷漠的眸子。

这一刻,那双曾嚣张过,残忍过的眼眸里,只剩下了恐惧

她见识过无数硬骨头,也亲自敲碎过无数硬骨头。

但她从未像宁软这般。

没有愤怒,没有快感,折磨她就像是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琐事。

这种平静,比任何暴怒都让人胆寒。

“你究竟,想如何?”

龙灵朱艰难地启唇,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宁软站直身体,静静的看着她:

“当然是想杀你。”

“但你应该清楚,死对你而言,是解脱。”

宁软顿了顿,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

“所以,我好心啊,给了你机会。”

“将那个什么升仙路,一字不漏的告诉我,我就让你解脱。”

“否则,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当然,最后还是要死。”

龙灵朱死死盯着宁软。

宁软毫不避讳她的目光。

两人就这么看了许久。

就在宁软都准备再给对方重温一下适才的痛苦时,龙灵朱突然惨笑一声:

“你以为,我刚才那些话,是吓唬你的吗?”

“宁软,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

龙灵朱仰着头,看着刺目的烈日。

眼底尽是嘲弄。

“别说你,便是我自己,都没有杀我自己的资格……”

宁软挑眉:“是吗?杀了你又能如何?我会马上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