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寂静无比,宋见霜望着神色剧变的丘凉,没有出声打扰。

丘凉震惊,震惊得回不过神来。

心里复杂又难受,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之前每次看到笑得跟傻子一样的自己,她没眼看,现在看不到了,她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可能人都有点逆反心理,她现在就很怀念,很想看到那个跟宋见霜拜堂成亲笑成傻子的自己。

稍稍冷静下来,丘凉握紧宋见霜的手,问道:“我可以再问一卦吗?”

“很重要的事?”宋见霜打量着丘凉的神色,应该是很重的事吧,不然这个傻子的神情不会这样惊慌。

其实她有点好奇,但良好的教养让她压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问丘凉到底算了什么要事。

丘凉另一只手也伸了出去,捧着宋见霜的手,用力点头:“非常重要,是关乎我一生的大事。”

宋见霜闻言,默默抽回手:“好,你问吧。”

话落,她体贴地捏起铜钱,再次摇卦。

丘凉看着宋见霜摇完六次,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问,我们为什么没有成亲?

随后,她缓缓握住宋见霜的手,凝神去看。

这次的画面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三个人的模样,便再无其他,却也让丘凉百思不得其解。

她看到了容妃娘娘,看到了文安公主,看到了眼底似有哀色的宋见霜。

丘凉松开手,怔怔盯着宋见霜,时间久了些,久到宋见霜似有所觉。

“你这一卦与我有关?”

丘凉静静与她对视,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有心想问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话。

显然,未来是真的改变了,有容妃娘娘的原因,有文安公主的原因,还有宋见霜的原因。

所以,到最后,连契约成亲都没有了吗……

丘凉心里莫名发堵,脸上流露出愁苦之意。

宋见霜原本还不怎么在意,在看到丘凉的神色愈发不对之后,心里不免也忐忑起来:“丘凉,你问了什么?”

她无意识地压低了嗓音,透着丝担忧。

“宋见霜,如果我告诉你…等一下,等一下……”丘凉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揉着眉,仔细回想,眼睛猛地瞪大。

她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容妃娘娘不对劲。

画面里无论是文安公主还是宋见霜,都只是静静站立的模样,可容妃却是坐着的,不仅如此,容妃手里还捏着三枚铜钱,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本《易经》。

这意味着什么?

宋见霜安静看着丘凉,不急不躁,耐心等着她整理好思绪。

丘凉反复琢磨了一下,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我刚才看到容妃娘娘手执铜钱,面前还放着一本《易经》,你说她会不会也精通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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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岸卜之道?”

话一出口,丘凉便想起初次见到容妃时的场景,那是在文安公主府。

容妃如传言那般,容貌倾城,平易近人。

但她却总觉得容妃不简单,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

想到方才看到的画面,这种直觉犹如实质一般,让丘凉忍不住心头发寒。

容妃精通占卜一道?

宋见霜凝眉想了想,不确定道:“此事倒是未曾听人提起过。”

至少宫外是没有风声的,那么宫内呢?

若容妃真的精通占卜一道,皇帝知情吗?文安公主知情吗?

不过,丘凉方才问的那一卦竟是有关容妃吗?

宋见霜心头疑惑,目带询问。

丘凉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我一直觉得容妃娘娘有些不对劲,所以就问了一卦,今日最后这一卦,不如就问容妃娘娘到底是不是精通占卜一道吧。”

她顺势又揽下最后一卦。

宋见霜目露审视,在看到丘凉眼神躲闪时,抿了抿唇:“随你。”

语气不咸不淡,神色也冷了冷。

丘凉无端地紧张了一下:“我一连问了三卦,你不会生气吧。”

一定是小橙子那个棒槌传染她了,搞得她现在也疑神疑鬼的,动不动就觉得宋见霜可能生气了。

“我为何要生气,问卦吧。”宋见霜脸色淡淡,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两样。

丘凉不由放下心来:“那我问了。”

她自觉摇起铜钱。

宋见霜全程配合,眼眸深了深,除了这最后一卦,这个傻子之前两卦都是问的容妃吗?……

宋见霜全程配合,眼眸深了深,除了这最后一卦,这个傻子之前两卦都是问的容妃吗?

可是丘凉有心隐瞒,她又看不到,心里再困惑也只能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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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岸:“你家小姐又不是小孩子(touwz)?(net),不用陪。”

小橙子张了张嘴→()→『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心里嘀咕一声,这是什么话,都洞房了,还避什么嫌啊。

这种时候,不应该陪着小姐吗?

丘凉听不到小丫鬟的心声,心事重重地回了房。

小橙子瞪了瞪眼,又看了下自家小姐的房门,暗骂自己瞎操心,这大冷的天,还是回去睡吧。

夜深,宫门深锁,芳菲殿里。

容妃收好铜钱,把《易经》放到书架上不起眼的角落,这才唤人进来伺候。

没想到啊,预言中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从前是她一叶障目了,能被师父批命的女子,怎会是等闲之辈。

可惜啊,师父瞒来瞒去不肯说,如今还是被她算到了。

最巧妙的是,那预言中的人现在正投效于文安,她的女儿果然是天命所归……

容妃无声笑了笑,次日一早,便命人传文安公主进宫。

无独有偶,惠安帝那边也传召了文安公主。

腊月初,文安公主一大早就收到了两道口谕,分别来自父皇和母妃。

她思考一番,下朝后,先去了御书房。

“儿臣叩见父皇……”

“文安啊,快过来坐。”惠安帝面带笑意,招呼女儿坐到自己身边来,“你看看,朕这道旨意如何?”

文安公主看过之后,目露惊讶:“父皇打算重用丘凉?”

这圣旨上说任命丘凉为钦天监的监副,从五品官,暂代监正一职。

惠安帝点点头:“不错,朕相信以她之能,可胜任此职。”

之前丘凉展露的那一手相面本事,着实惊到了他。

算得比国师都详细,就跟亲眼看到一样,看到他犹豫,看到他改主意,料定了他最终的选择。

惠安帝左思右想,不再犹豫,直接下旨了。

“丘凉乃玄门传人,相面之术无人能比。”文安公主话音一顿,没忍住多问了一句,“父皇不打算任用宋见霜吗?”

惠安帝笑了笑:“你且说说,宋见霜之才,比之丘凉如何?”

文安公主思考片刻,客观公正道:“儿臣以为,宋见霜在玄门术数上虽不如丘凉,但其心智、才学与处事之能,皆在丘凉之上。”

甚至在大多数世家女之上,是可用之才。

“朕深以为然。”惠安帝含笑点头。

“那父皇为何不重用宋见霜?”文安公主不解。

惠安帝语重心长道:“文安,你可知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一朝天子一朝臣,不是朕不想用她,而是朕想让你做那个伯乐。”

“儿臣惶恐……”

惠安帝轻叹一声,沉沉道:“若她心存芥蒂,你大可说是朕顾忌他们父女不宜同朝为臣,待日后,你这个伯乐才更有分量。”

一代新臣换旧臣,他也要开始慢慢给女儿铺路了。

“父皇……”文安公主抬头,心神震动不已,皇帝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文安,莫要辜负朕的苦心。”惠安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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