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丫鬟一愣,丘凉差点又成功挣脱。
小橙子心底呵呵,棒槌?
瞧她这暴脾气,她死死拉住丘凉的胳膊,用力掰开丘凉攥着宋见霜衣袖的手指,朝自家小姐笑道:“小姐放心去吧,我们一定照顾好丘姑娘。”
宋见霜眼底闪过一抹犹豫,还是转头走了。
大事要紧,文安公主还在书房等着,她快去快回,丘凉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但愿这个傻子别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
不过,两个小丫鬟也不是外人,不管丘凉说了什么,都推脱是酒后之言,也不用太过在意。
眼睁睁看着宋见霜头也不回地走了,丘凉顿时头脑发懵,由着两个小丫鬟把自己按到了椅子上。
小橙子斜了她一眼,见自家小姐不在,胆子大了些,开始算后账。
“丘姑娘,你喊谁棒槌呢?”
丘凉迟钝的思绪动了动,却没有转弯,喃喃道:“棒槌,你说宋见霜怎么半途而废呢,她坚持坚持,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小橙子一听丘凉答非所问,就知道这是真醉糊涂了。
虽然她有点好奇自家小姐到底做什么半途而废了,但身为大丫鬟的自觉让她管住了自己的嘴,顺便还教导起小柚子:“柚子啊,你记着,主子说话,咱们就听着,主子不说,咱们绝对不能打听,不该听的就捂起耳朵,知道吗?”
“橙子大姐放心,奴婢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少说话,多做事,绝不打听主子的事。”小柚子连连保证,一脸认同道。
小橙子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大号棒槌很不错,孺子可教也。
她们是压住好奇心了,可丘凉却仍旧执着于这个问题,毕竟她现在的脑子有点不清楚,简而言之就是一根筋,心里有话不吐不快。
“棒槌啊,你说你家小姐怎么这样呢,我只是矜持一下,又不是不答应,她好歹也问问我啊。”
两个小丫鬟面面相觑片刻,小柚子放低声音问道:“橙子大姐,要把耳朵捂起来吗?这是咱们能听的吗?”
小橙子嘴角微抽,淡定道:“先听听。”不听怎么知道该不该听呢?
于是乎,她们就听到丘凉絮絮叨叨道:“我不就是提了个想跟她洞房的条件吗,宋见霜真小气,不答应就算了,竟然故意色/诱我到一半就跑了,做人怎么能这样半途而废呢。”
小橙子:这个醉鬼竟然想跟我家小姐入洞房!!!
小柚子:宋大小姐竟然色/诱主子!!!
话听到这里,两个小丫鬟总算是明白丘凉所谓的半途而废是什么意思了。
俩人呆愣了片刻,小橙子率先开口:“我家小姐才不会做那种事!”
小柚子:“…”她现在捂住耳朵还来得及吗?
她是新来的,她谁也惹不起,她不吭声就是了。
小橙子见她不吭声,顿时误会了:“你听我说,我家小姐是京城第一美人,才华出众,性情高洁,断然不会做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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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岸事,肯定是丘姑娘觊觎我家小姐的美色,喝醉了做大头梦呢。”
身为小姐最信任最倚重的大丫鬟,她必须坚定不移地维护小姐的名声。
况且她说的是事实。
小柚子为难了,一会儿想帮主子说句话,一会儿又不敢顶撞这位橙子大姐。
最最重要的是,她也觉得人家宋大小姐不是那种人。
可是她的主子也不像信口开河的人啊,肯定是主子喝太多酒了,说胡话呢,一定是这样。
“橙子大姐说的是,我家主子喝醉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呢。”
小橙子听了,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心跳了跳。
她默默看向丘凉:“丘姑娘,你说的洞房是怎么一回事?”
小柚子呆了呆,说好的管住嘴呢,说好的不打听主子的事呢。
她要不要拦一下主子,免得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就在她犹豫的这一刹那,丘凉开口了。
“就是她色/诱我啊,我一时脑子进水,就从了她,真气人,我的一世英名啊。都毁宋见霜身上了。”
丘凉揉眉,脑子里全是宋见霜在未来跟她这样那样的模样,一会儿在床上扯住她的衣领笑得勾魂摄魄,一会儿仰头在书桌上泪眼迷离。
这谁能把持得住,怪不得她的定力不管用了。
小橙子:!!!
她听到了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她听到了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小姐什么时候跟这个醉鬼洞房了,这一定不是真的。
小橙子恍恍惚惚,在心里否认八连,拒绝相信丘凉的话。
小柚子……
小柚子直接捂住了耳朵,非礼勿听非礼勿听,她还是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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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岸至一直瞒着她。
她活了二十年,若不是大相国寺遇刺一事牵扯出了母妃的亲笔信,她都不知道母妃还有个表哥,而且就在京城,还做了皇家寺庙的主持。
听文安公主这么问,宋见霜有些意外,怎么听着文安公主还不知晓实情。
她迎上文安公主的视线,两人无声对视着。
片刻过后,宋见霜起身,跪了下去。
“宋师父,你这是作甚,快起来。”文安公主一惊,忙去扶宋见霜。
宋见霜仍旧跪着,没有起身:“请殿下治臣女大不敬之罪。”
文安公主将来是要成为帝王的人,堂堂女帝的母妃却与别的男人牵扯不清,这种事岂是她能知晓的。
宋见霜心知今日若是说明了,她这条命也就时时被文安公主提在了手里。
可是若不说明,她不能确定文安公主一直被蒙在鼓里还能不能顺利登基,毕竟未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她们也亲身经历过了,稍有不慎,一切就会背道而驰。
所以她在赌,赌文安公主的心性,赌这位未来女帝能否仁厚如初。
文安公主愣住,她好像已经猜到了,那是最坏的一种情况。
她握了握拳,躬身,郑重地扶着宋见霜起来。
“宋师父信本宫吗?”
她盯着宋见霜的眼睛,脸上一派坦荡。
宋见霜沉默片刻:“殿下,臣女若不信您,今晚就不会出现在公主府,方才也不会说出那般话了。”
“那宋师父还顾虑什么,不管你算到了什么,初衷都是为了本宫,本宫又岂是不知好歹之人。”话音一顿,文安公主语气艰涩了些,“本宫且来问你,本宫可是父皇的子嗣?”
宋见霜一听就知道她想岔了,忙解释道:“臣女确信殿下是圣上的子嗣,只是容妃娘娘与那位神尘主持……关系匪浅。”
言尽于此,她相信文安公主能明白。
文安公主恍然坐下,陡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她是父皇的子嗣就好……
失神了许久,她才看向宋见霜:“宋师父有心了,今日就说到这里吧,本宫累了。”
宋见霜却没有离去,而是拱了拱手道:“臣女还有一事相求,请殿下恩准。”
文安公主稍稍冷静下来:“宋师父有何事相求,但讲无妨。”
宋见霜便把丘家人的事详细道来,包括自家大哥是奉他岳父礼部褚侍郎之命行事,以及褚侍郎暗中可能站队二皇子的事。
至于丘凉的身世,她思虑再三,还是没有说。
听完宋见霜的话,文安公主点点头:“此事本宫知晓了,你放心,本宫今夜便会命人将丘家人悄悄营救出来,将他们暂且安置在城外,秘密保护起来,一定不会让丘师父有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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