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讲。”宋见霜神色如常,淡淡看着丘凉。
丘凉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五千两可以,但不是白银,我要黄金。”
你不是运筹帷幄吗,你不是镇定如常吗,那就拿黄金砸我啊,别说拜堂成亲了做戏给别人看了,就是假戏真做都可以。
不过,画面里的她们好像真的假戏真做了来着……
丘凉的思绪跑偏了一下,宋见霜被她的话给怔住了。
五千两黄金,把整个宋府上上下下全都卖了,也换不来那么多黄金。
她努力维持住脸上的平静:“丘凉,我不是在与你说笑。”这个傻子想金子想疯了吧。
丘凉面色一正:“宋大小姐,我也没跟你开玩笑,你于我有恩不假,但自打进京以来,我陪你屡次涉险,甚至关乎到性命,你带我出宋家村的恩情,不说还清了,也没欠你多少了,我知道你心有大志,我也想助你成事,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之间就都是你说了算。”
这些对她来说都是无妄之灾,原本跟她没什么关系的好吗。
说把契约延期就延期,说成亲就成亲,真当她为了五千两银子什么都答应啊。
五千两黄金还差不多。
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那股无端而来的炽热,也因为那场骤然落在心头的暴雪。
宋见霜闻言,浅浅一笑:“这是自然,我眼下也只是与你商议,你若不愿意便罢了,你若觉得可行,只要提出的条件合理,我能做到的就一定会答应你。”
她柔柔望着丘凉,眸光含笑,神色镇静淡然,不慌不忙,好似成竹在胸。
丘凉都要忍不住佩服宋见霜了,哪怕是把话说到这种份上,宋见霜不仅不慌,反而还在坚持说服她。
“不要以为你笑得好看,我就会退让,少用美□□惑我。”
宋见霜:“…”
她什么时候用美□□惑这个傻子了?
话题跑得太偏,她一时愣住了。
就在这当口,铺子里来人了。
文安公主和二皇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宋见霜顾不得再与丘凉商议这件事,忙起身行礼。
两人心里都冒起了小问号,文安公主怎么会跟二皇子一起来了?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二皇子一听下人来报文安公主出宫了,便忙命人到御街上把人拦了下来。
“皇妹,昨日商议之事你可还记得,事不宜迟,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知会一下宋见霜和丘凉吧。”
“二皇兄说的是。”文安公主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二皇子扬了扬嘴角,这种把柄在手的滋味真好啊,以后何愁文安不按他说的做。
于是乎,便有了方才那一幕。
“免礼。”文安公主扫了宋见霜和丘凉一眼,神色冷了下来,“你们从今日起便为我二皇兄做事吧。”
宋见霜迟疑了一下,看着文安公主问道:“殿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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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岸言何意?”
文安公主眼神一厉:“这是本宫的命令,你们无需多问,宋见霜、丘凉,你们只需奉命行事,尽心尽力辅佐我二皇兄便可。”
宋见霜心中微动,垂眸道:“殿下说笑了,臣女一来不是公主府的属官,二来也非公主府的幕僚,为何要听你命令行事?”
“不错,民女只是与宋见霜私交甚好,与殿下不过点头之交,就是这一声师父也是被迫应于殿下的,殿下此番莫不是在说笑。”丘凉在一旁附和道。
“你们…你们大胆,本宫以为你们早已归顺……”文安公主话音一顿,为难地看向二皇子,“二皇兄,此事怪我,这二人平素扯着公主府的大旗行事,没想到是阳奉阴违,把本宫当傻子利用。”
二皇子直接笑了出来,气的。
“皇妹还真是用心良苦啊,串通她们演这么一出戏给本王看,你们这是把本王当傻子戏弄吗。”
“二皇兄误会了,想来你也知道,我昨日与你会面之后,连公主府都没回,今早才出宫,也没有派任何人传信,如何与她们串通。”文安公主面色惊慌,好似很怕二皇子冲动之下做出什么能威胁到她的事来。
二皇子嘴角抽了抽,正因如此,他才更气。
昨日自从文安公主走出酒阁,他便命人一路跟着,后来更是在宫门口守了一夜,确定文安公主没有派人传信,这才趁热打铁,想尽早把宋见霜和丘凉收入麾下。……
昨日自从文安公主走出酒阁,他便命人一路跟着,后来更是在宫门口守了一夜,确定文安公主没有派人传信,这才趁热打铁,想尽早把宋见霜和丘凉收入麾下。
毕竟这俩人已经入了皇帝的眼,以父皇对占卜一道的看重,迟早会任用她们,到那时,这俩人就是他的助力了。
有书信在手,文安公主倒是配合,但他没想到,宋见霜和丘凉竟然会不配合。
思及此,他不再理会文安公主,转而看向宋见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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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岸果这就是你的态度,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朝堂上见真章吧。”
文安公主苦笑一声:“二皇兄请听我一言,你觉得我会为了宋见霜和丘凉连自己的母妃都不顾吗?”
她直直望着二皇子,面上一派愁苦,神色并不似作假。
若母妃染上一身污名,她这个做女儿的又岂会不受牵连。
二皇子:“…”他又差一点就信了。
“哼,皇权之下无父子,母女又能有几分真。”
文安公主端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皇家是没几分真情,但若我母妃名声有碍,我这个公主也不会有好下场,二皇兄有我母妃的亲笔书信在手,就等于扼住了我的喉咙,文安岂敢不从。”
二皇子冷着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道你这次不就是没从吗。
哪怕文安公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这个皇妹在对付大皇子一事上还有些用处,所以他也没想这么快就把事情做绝,待到彻底解决了大皇子,他再把书信呈到御前,那才是最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他面色缓和了一些:“皇妹言重了,本王说到做到,只要你我联手绝了大皇兄的后路,那封信自然就不复存在,届时我们再堂堂正正的一决高下。”
文安公主举杯,也是一饮而尽:“二皇兄高风亮节,文安敬你。”
兄妹两个总算是恢复了表面上的和平,暂时将此事揭过。
另一边,神机妙算铺子外。
宋见霜示意小橙子关上铺门,坐上回府的马车后,这才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马车驶得平稳,几乎不见颠簸,丘凉掀开车帘望了眼关上的铺门,回过头来:“怎么看,但愿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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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宋府,丘凉便跳下马车,头也不回道:“我去洗漱一番再去书房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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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见霜被小橙子扶着走下马车,只看到丘凉略显仓皇的背影。
“小姐,丘凉姑娘怎么跟见鬼了一样,跑的比兔子还快。”
宋见霜瞥了一眼小丫鬟,淡淡道:“她方才只见了我。”
话落,她弯了弯唇,走进府中。
落后两步的小橙子呆了一下,小姐刚才是在讲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西跨院里,宋望雷正坐在桌前饮酒,他前日里说了大话,跟夫人讲不出三日便可把事情办妥,没想到第二天丘凉和宋见霜就随文安公主进宫了,今天一早不等他有所动作,那两人又出门了。
他为了这件事,特意没有出门,直到下人来报大小姐回府了。
宋望雷起身,随后又坐了回来,他猛喝了几口烈酒,这才回了房,朝褚杉小声吩咐几句。
褚杉懒洋洋地靠在床上,闻言睨了宋望雷一眼:“夫君可有把握?”
宋望雷忙保证道:“岳父都已经安排到了这一步,我若连这么一点事都做不成,还算什么大丈夫。”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褚杉见他如此保证,便坐起身来穿衣下床:“我这还在月子里呢,为了这个家真是操碎了心。”
宋望雷忙赔笑一番,温声哄着,褚杉这才不情不愿去了隔壁厢房。……
宋望雷忙赔笑一番,温声哄着,褚杉这才不情不愿去了隔壁厢房。
一进门就听到婴儿嘶哑又闷沉的哭声,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骂了奶娘几句便命人去请宋见霜来。
宋见霜一听前院来人说是大嫂褚杉有请,还说她这个做姑姑的该见一见孩子了,心里疑惑片刻,还是来了。
“嫂子。”
褚杉抬了一下眼皮:“小妹来了,快来看看孩子,你这个做姑姑的还没见过她吧。”
宋见霜淡淡一笑:“是啊,这孩子真可爱。”她没有多说什么,顺凑地走到摇篮边,用手指逗着小侄女,“嫂子和大哥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
“夫君说,等满月了再起,这孩子身体不好,名字起早了压不住。”褚杉打了个哈欠,给丫鬟一个眼神。
丫鬟会意,出门去给宋望雷报信去了。
宋望雷得了准信,这才赶紧去往后院,支开宋见霜倒不是因为他谨慎,而是他心里总有一丝不清的忌惮。
小妹自幼便比他聪明,且惯爱坏他好事,凭直觉,宋望雷觉得丘凉一个人比较好对付。
后院里,丘凉刚洗漱完,才出门打算去书房找宋见霜,就看见了来到院中的宋望雷。
“丘姑娘,可否去房里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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