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云明明显大为惊异:“二哥!”

诸自飞冷冷道:“不过我想逃,别人当然也可以想逃,要是你不肯担当,尽管直说就好。”

简云明低头:“我没有,只是我并没有想……”

桂堂东干笑两声:“现在提这件事,是否还是太早?”

一直坐壁上观的钱大富却道:“下任门主由谁担当,本就是问悲门自家的事,旁人说不得,难道诸大总管还不能说吗?而且问悲门要是一直群龙无首反而容易出事。”她态度淡定,完全不将自己当做外人,“岑门主仙逝后,论资排辈,本来该是大总管。既然大总管属意于简三爷,而且简三爷武功人品都好,那就是简三爷了。”

“……”

荀慎静:“这是钱掌柜自己的意见,还是不二斋的意见?”

钱大富:“不二斋不会干涉其它江湖势力的事情。”

荀慎静:“可在下似乎听说,许大掌柜向不少江湖势力都派了家中晚辈弟子过去。”

钱大富:“你说这件事的时候倒不用加‘似乎’——确实派了,陆公子那边就有一个,荀姑娘是陆公子心腹,必然十分清楚。”

荀慎静:“……”

陆月楼:“……确有此事。”

钱大富又补充:“本来大掌柜也想给送个人给岑门主这边,只是岑门主没有接受。”

荀慎静依旧看着钱大富:“如果岑门主接受了,被派来的那位许姑娘或者许兄如今就该在他离世后,主动担起门派重任了罢?”

钱大富欠身:“岂敢,只是大掌柜家的晚辈们自幼耳濡目染……”

荀慎静目光微暗。

钱大富:“都很擅长算账,绝对是各家帮派账房的不二之选。”

荀慎静面无表情,显然不信钱大富的话。

许大掌柜教养出来的孩子,武功能力都不会差,奈何身份所限,被派出去后多半只能作为一个与不二斋沟通的桥梁,无法接触到帮派的核心机密,却也绝不可能心甘情愿只当一个账房。

钱大富一本正经:“大概也正因如此,我们才叫做不二斋。”

陈微明摸着下巴:“我以为是市贾不二的意思,原来不是?”

徐中直觉得钱大富方才的话最好别传到许无殆耳中:

“我赞成陈姑娘的话。”

被打了个岔后,话题从是否要现在定下由谁继承门主之位开始往位置的方向偏移,似乎是默认了接下来由简云明做主,就在此时,静室内又响起了一道满含愤怒的人声。

诸自飞之前不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旁边还有弟子守卫,此刻一名弟子上前一步,高声道:“我不服气!”

宿霜行面色不快,拂袖斥道:“此事岂有你插话的余地?”

那位弟子跪下:“回禀五娘子,属下是小豆子的兄弟,康球。”

宿霜行一顿。

旁人能看出宿霜行表情的变化,却不能理解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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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泽时若化的原因。

陆月楼纳闷:“这位康兄弟是问悲门中的什么人,诸位可否介绍一下?还有他口中的小豆子又是谁?(touwz)?(net)”

宿霜行迟疑:“两人都是门中护卫……?()?『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

钱大富默默看着宿霜行。

一定有些来历,偏偏说出了“是护卫”这件大家绝不会误判的事情。

云维舟立刻打断:“看来五娘子也不大清楚这位小兄弟的身份,还是请他自己介绍罢。”

康球知道情况危急,抓住机会开口:“小豆子是门主心腹,平常一直服侍在门主身边。”

陆月楼回想旧事:“我也不是第一回与岑门主见面,他身边原来一直带着护卫吗?”

宿霜行:“小豆子说是护卫,其实不过在门主身边跑腿听差而已,陆公子贵人多忘事,就算见过,也不会记得他。”

她的话算是肯定了小豆子的身份,而诸自飞等人也没有反驳。

康球继续:“小豆子回家时,曾经跟属下说过,三爷近来常跟门主起争执。”

宿霜行:“三哥性情直爽,若是与老大意见不同,一向都直接开口,这些不算什么。”

康球低着头:“纵然意见相左,岑老大总是他的门主跟大哥,三爷无论如何都不该用兵刃对着门主。”……

康球低着头:“纵然意见相左,岑老大总是他的门主跟大哥,三爷无论如何都不该用兵刃对着门主。”

宿霜行:“你是说,三哥不止跟老大吵架,还要与老大动手?”

康球咬了咬牙,这一瞬间,他能感觉到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汇聚而来,他从牙齿缝里挤出声音:“是!”

宿霜行语气森然:“空口无凭!”

康球昂首:“既然是空口无凭,三爷怎么不自己反驳我的话?”

云维舟衣角猛然飘动了起来,电光石火间,她的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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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泽时若诸自飞沉默不语。

简云明理解此刻沉默是什么意思,他缓缓拔出佩剑,倒持剑柄,直接递到诸自飞手上。

他嘴唇颤了许久,然后道:“若是二哥疑我,就请杀了我,但不要让我蒙受不该有的冤屈。(touwz)?(net)”

诸自飞盯着剑,整个人像是凝固在了原地。

钱大富干咳一声,打断简云明:“好好的,怎么就忽然谈到了生死上头??()?『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她左右张望,对旁边人说,“如今二爷、三爷跟五娘子都在,六娘子镇守总舵,那严四爷呢,他身处何处?”

宿霜行赶紧回答:“四哥就在艰虞别院中,他正在安排后面的巡查工作。”

钱大富的目光在诸自飞跟简云明身上扫了一眼,诚恳道:“眼下情况……五娘子赶紧请他过来一起谈谈呗,而且刚刚大总管也说了,他知道的事,严四爷也都清楚。”

事已至此,宿霜行也是无可奈何,她叹了口气,点了另一位弟子,派对方去通知严良节。

严四来得很快。

他进来时,先向所有人团团一揖,让后走上前,直接夺下简云明手里的剑:“三哥,你别总是冲动行事!”

又过了一会,简云明终于放下手臂,往后走了两步。

宿霜行松了口气,欠身道:“妹子不才,无力劝阻大家。既然四哥来了,就先由四哥代为主持大局。”

严良节指着自己:“我?”

钱大富转过身,看着严良节,嘴角微动,好似笑了一下。

简云明漠然:“老四,事到如今,你不必再装。”他指着康球,咬牙,“这个人、这个人本来不就是你安插在老大身边的吗?”

严良节面色涨红:“三哥,你!”他定了定神,然后忍气道,“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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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泽时若昨天最后见到小豆子的人,应该是我与二哥。”

诸自飞吃了一惊,下意识反驳:“我没见到小豆子!”

严良节脸上的神色凝固,他低下头,想了一会后才慢慢道:“是我记错了,昨天最后见到小豆子的人只有我。”

站在后面的陈微明忍不住露出一点微笑。

徐中直默默瞧她一眼,似乎是想提醒她注意,这里好歹算是案发现场,要注意保持肃穆。

云维舟:“那就请严四爷先说一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微明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不忙。”

理论上花鸟使与问悲门高层间的事情轮不到一个江湖无名小卒插手,不过陈微明态度自然,其他人也就暂时陷入了“此人为什么敢突然开口”的怀疑中,错过了第一时间打断她的机会。

陈微明:“在下以为,还是先让人拿了纸笔过来,大家各自写下昨晚的经历,对照看看,或许更容易厘清情况。”

她语调舒缓,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荀慎静皱了下眉,不大高兴自己等人接受对方的安排,她看向云维舟,结果却看见云维舟的面上露出赞同的神色。

云维舟:“你说的大家,是咱们所有人?”

陈微明:“是。若是只让大总管他们写,岂不是等于暗示只有他们有嫌疑。”……

陈微明:“是。若是只让大总管他们写,岂不是等于暗示只有他们有嫌疑。”

云维舟同意:“如此也好。”又问,“诸位觉得如何?”

师思玄干脆:“行。”

桂堂东:“我自然配合。”

陆月楼看了陈微明一眼,和气道:“陆某但凭吩咐。”

宿霜行为众人拿了纸笔来,然后各自找地方写供述。

陈微明左手拿笔,很快写完,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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