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星期一上午电工师傅如约而至。

乔薇就等着他呢。

严磊特意嘱咐了乔薇关于一些时下默认的规矩。等师傅到的时候,茶水香烟乔薇都给他准备上了。

一些在后世最普通不过的工种,在这个时候都金贵的很。比如电工,比如司机,比如供销社的几乎所有员工,包括售货员和采购员等等。

这实在是时代特色。

看乔薇该准备的都准备了,烟也备了茶也备了,电工师傅也不含糊,嘁哩喀喳就把活给干好了,拉了电线到厕所给厕所安上了一个电灯泡。

灯绳就安在房子门口外面。晚上从屋里出来,反手一摸就是厕所的灯绳。一拉,厕所灯就亮了,也不用害怕了。

乔薇特意跟师傅说:“师傅,您给安个瓦数大一点的哈。”

电工师傅瞧了她一眼,有点惊奇。因为别人只会说“师傅给安个亮一点的”。乔薇直接说瓦数。

装完了,电工师傅说:“你爱人真够舍得的。”

感觉那位军队干部怪会疼人的。

因为大老爷们通常不会要求在厕所装灯,这种要求一听就知道是家里女人提出来的。

乔薇说:“就上厕所的时候才用,又用不了几度电。”

电工笑了:“你知道的还挺多。”

还知道电量单位是度。

乔薇:“?”

跟电工师傅聊了聊乔薇这才知道,原来这时候电费不按度数收。家用电表这个东西根本还不存在呢。一家的电费是按灯泡的数量收电费。

这个方式叫“包灯制”。数你家灯泡。每只15瓦的灯泡一个月一毛五,25瓦的灯泡一个月两毛五,40瓦的灯泡一个月四毛。

乔薇觉得这个灯用的时间短,以为用电少。可其实不看用电,是固定包月的。

真是的,那又何必为了省电一家子晚上在一个屋里读书呢。

她不知道,但是严磊一定知道啊。家里电费什么的这些东西,是严磊负责的。

但想一想大概就是这一代人无论用什么都有俭省节约的意识吧。

时代特色。

厕所的电灯弄完也才十点出头。

乔薇煮了一上午的绿豆汤端下来,浸泡在手压井的池子里晾上。她拿出集市上买的靛蓝和原色的两种土布,叠起来装在编织篮里,领着严湘出门了。

镇上有条手艺巷。诸如修鞋、裁衣之类需要靠手艺吃饭的都在这条巷子里,现在没有个体户,早就公私合营统一归拢到镇委办公室辖下管理,大家都是有组织有单位的人了。

乔薇找到裁缝铺,描述了一下自己要做的东西。

裁缝是个老头,推了推老花镜问:“这是干嘛用的啊?”

乔薇说:“后背靠着用的。”

老头笑了:“我觉得也是。”

乔薇笑嘻嘻:“我买了个凉床,靠墙放着,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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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侧个靠垫当靠背。”

老头说:“这就跟沙发一样了。舒服。”

乔薇眼睛一亮:“您知道沙发。”

“嘿,我怎么不知道。”老头推推眼镜,“我十一岁就在省城里当学徒工,那大户人家里就见过沙发。”

人老了,话多,大有打开话匣子谈谈大城市有多繁华的意思。可动动嘴唇,又忍住闭上了。

是个见过世面的老人家呢。但现在可不能去怀念过去那所谓世面。

乔薇含笑,也不多问从前,只问:”剩下的料子,蓝色的我想做件上衣,原色的想做条裤子。”

“上衣就是短袖圆领,不要立体剪裁,要平面剪裁。就是要宽宽松松的,散开是个梯形。”她细细描述,“裤子也是要宽松,要那种阔腿裤,就是裤腿肥肥的,能装进两条腿那种。”

“那种我们叫撒腿裤。”老头说,“这忒费布料了。”

但他立刻又说:“没关系,反正是土布。”

真是个知情识趣的老人家。

老裁缝拿尺子给乔薇量了尺寸,两个人讨论了一会儿,敲定了放量。虽然是土布,老头还是忍不住摇头:“费布,费布。”

乔薇乐了。

但她喜欢宽松舒服的森系。她继承了原主的那些衣服,感觉在这个时代或许是体面的,但并不是舒适的。她闲居在家,想穿得更舒适。

她有着两年病床痛苦经历,对生命和生活,都想追求更舒适、更自然、更惬意。

老裁缝问:“先要哪个?”

乔薇选择先要靠垫套子,衣服不着急。……

乔薇选择先要靠垫套子,衣服不着急。

老裁缝:“下午来拿就行。”

老头的工作工具是一台体积很大,看起来很有年头的脚踏缝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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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侧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军属,谁是本地人。(touwz)?(net)

老人说:“你做个新棉袄,当然填棉花没事。你做个靠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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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没再说下去,只摇了摇头。

无声更胜千言万语啊。

乔薇额头微汗:“我再想想……”

老头低头专心裁剪:“记得下午来拿啊。”

乔薇带着严湘准备走了,听见老人家似是自言自语:“多少人家,那棉袄里的棉花都黑了啊,也不舍得做新的……”

原来如此。

乔薇虽然经常告诉自己要注意时代性,可她终究来自商品极大丰富、技术极大发展的互联网时代。

她在对物品使用的“度”上的把握还挺困难的。

毕竟棉花这东西在后世也就用来纺织了,几乎没什么人盖棉花被子,穿棉花棉袄了。

尺度把握起来太难了。

乔薇很感激老人家提醒她,轻轻说了声“谢谢”才离开。

从裁缝铺子没有直接回家,乔薇和严湘出来的时候,除了布料,还拎了个桶出来。

严湘小铲子一挥:“妈妈,走!”

乔薇:“走!”

说好了今天去捡鹅卵石。

母子俩拎了一只桶,严湘还拿了他的小铲子--和爸爸一起去掏河泥的时候,他的小铲子就派上用场了。

昨天赶集的时候乔薇就瞧见了,河里是有鹅卵石的。

母子俩到了河边,太阳把小河照得波光粼粼。此处已经是镇子外围边缘,远处能看见大片绿油油的农田了。

乔薇在阳光里把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感叹田园风光,莫过于此。

她找了一块水浅的地方,肉眼可见河底,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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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侧只能说这女同志挺会收拾,爱美。你不能说这女同志小资、**、靡靡。

母子俩捡石头捡得开心极了。并没有用太长的时间,就捡满了一桶。

坐在河边大石头上把脚晒干,穿上鞋准备满载而归,乔薇弯腰拎桶……

没、没拎起来。

真是太高估自己了,乔薇哭笑不得。

最后没办法,倒出了半桶的鹅卵石先堆在大石旁边,拎了半桶回去。

这时候太阳已经太大了,乔薇说:“那些等下午再去吧。”

严湘:“好!”

吃了午饭惯例就是午睡。

午睡可真是个好习惯。一觉睡醒,懒洋洋地看着外面的阳光。此时此刻真不觉得世间有什么事要去忙忙碌碌,着急着慌。

只想闭着眼睛听蝉鸣。

等恢复了精神,去洗了把脸。

严湘也起来了,小孩睡足午觉精神头十足:“妈妈,走!”

乔薇一乐:“走!”

两个人先去了河边,把剩下那一半的鹅卵石也拎回家了。跟上午的鹅卵石一起,泡在水桶里。

“妈妈,够了吗?”严湘眼含期盼地问。

乔薇说:“差得远呢。”

她拿个小棍,从院门口到房子门口画了两条平行线:“你看,要修这么一条路,全铺上鹅卵石,根本不够。”

严湘一拍巴掌:“走,我们再去!”

“今天算了,这东西太沉了。我们愚公移山,每天一点。”乔薇说。

不是找几个工人嘁哩喀喳弄完,而是自己动手,一点点改变,打造。

甚至就算是做得不好弄得很丑,失败了也没关系。因为最大的快乐已经在过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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