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Chapter100

[爱曲小说]

再不舍得,苏遇忱待了两三天也得打道回府了。

因为苏小鱼和另外几个参赛的小有名气的作者闹出的这件事,这次的斩月漫画新人大赏算是彻底红出了圈,不说其它,单单是轻言十二爷的微博头像,就被无数人拿来当了QQ、微信、微博等等无数个软件的头像。

言卿当时在申请这个微博的时候,头像是拿她以前美术课上随手画的一个小女孩。

F省向来推崇素质教育,即便到了高三,也是音乐课美术课样样不落,照办不误。

而言卿是属于南江一中的美术课上为数不多还算认真的学生,甚至每节课都会带上一整套的马克笔以示郑重。

在一众上美术课用彩色中性笔上色、图上有几个颜色完全取决做笔记用的多色笔上有几个颜色的同学中,言卿已经算是相当认真的了。

――虽然她一般也很少画老师布置的作业,都是自己想画什么画什么。

而她画的这个小女孩倒是出乎意料的别致精巧,不过是普通的马克笔,倒是画出了cg的感觉。

她还特地拿着这个图,拍了照片去给越清欢看。

只不过当时越清欢看了一眼,随手拍了自己手头上在画的东西。

灭梦导师越十一。

不过这次言卿就拿这个图来当了头像。

刚开始大家只是因为这个事情来转发言卿的微博,只不过看着看着,就突然觉得,这个投票她能拿第一,确实不只是因为令人发指的运气。

无论是《梧桐道》还是她以前的那部《跳动少女心》,哪怕有些许细节处理得还没有那么完满,都无法否认这两部作品确实是灵气逼人。

而且这个风格也算是填补了国内少女漫的一个空白。

惊悚诡谲、轻描淡写,用宫崎骏的画风去讲述爱伦坡的故事。

平心而论,这个第一她实至名归。

而她放在微博上的小条漫,也跟着红了。

其实像这样的小条漫,最初是从一个有着很恩爱的恋人的画手那边兴起的,他画了一些他和他的恋人的日常,发到微博上。

条漫很短,不算精细,但这些日常温馨又可爱,走红得猝不及防。

结果后来很多人也开始跟风画这个,甚至有的人明明没有恋人,也要凑个热闹。画的人多了之后,看着也有些审美疲劳。

但轻言十二爷的这些条漫里,说起来没什么真的甜腻的情话,通篇都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让人看完只想问,男主为什么会有女朋友。

但偏偏关掉屏幕之后,嘴角仍然止不住上扬。

所以当复赛开始的时候,言卿的微博粉丝数已经超过了一万。

而复赛是个命题作文……不是,是个命题作画。

长剑与弯刀那组的主题是《蝴蝶结》,而星月与瑶琴是《烽火台》。

看着像是拿错了题目一样。

不过再怎么样,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星耀组入围复赛的一共只有十个人。

依然是线上线下联动的形式。

从新人大赏开始以来,《斩月》杂志销量就一路势如破竹,即便已经提前多印了几万,但仍然几次加印。

因为这个,杂志社的市场部还被叫去做了检讨。

大卖是好事,但售罄不是好事,这证明了市场预估错误,从加印到重新上市这个阶段的所有流量,都是白白浪费掉的。

市场部做完检讨,纷纷私下吐槽,按照数学期望等等各种因素考虑,这个销量其实是正常的,谁知道会出轻言十二爷这么个事情。

还是赶紧去转个轻言十二爷来转运好了。

而复赛的时候,言卿再一次以稳压第二名一截的票数拿了第一。

而言卿也要打包收拾东西去言老爷子那里了,她十分悲伤,而越清欢也是一脸的沉重。

言老爷子和言老夫人都很喜欢越清欢,从来没有让人一定要按时起床的意思,甚至言老妇夫人经常让她多睡会儿。

但是所有人都起来吃早饭的时候,你好意思在床上待着吗?

――――――――――――――

言家是住在大院里头的,是老式的红砖房子。

这是早期的房子了,不过质量确实过硬,即便经历这么几十年的风吹雨打,虽然多了些沉淀下来的历史感,但却没有半分飘摇的意味。

房间里的窗户也是老式的雕花小格窗,厚厚的玻璃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言卿换了衣服,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去起居室跟堂哥他们打牌了。

言家家教不算特别严,但是老爷子部队出身,对作风之类的东西看得很重,夜店之类的地方是不让去的。

虽然几个堂哥平时偶尔也会去,不过一年住这的时间也就这么点,又不是真的离了夜场过不下去的夜店咖,犯不着在太岁头上动土。

何况还有个言卿在。

要是真把言卿带去那种地方,都不用言老爷子拿拐棍,言卿她哥哥自己就要动手了。

所以每年过年这会儿,大家唯一的活动大概就是在起居室打牌了。

言卿穿着一件运动裤和一条深青色的V领毛衣,盘腿坐在地上,头发拥一根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瘩里翻出的黑色橡皮筋扎成丸子头,手里还拿着扑克。

一张脸粉黛未施也白到反光,只不过右脸颊上用口红画了一个X。

MAC的牛血色,相当显眼,尤其是言卿的肤色白得反光,看着更加触目惊心。

这支Mac是她之前跟风买的一支口红,不过买过来发现颜色太重,加上她已经有了Burberry的那支牛血色,所以这支就被压了箱底。

这次刚好拿出来造作。

不过边上几个堂哥就更夸张一点了,输一局画一笔,脸上已经画完了一只王八。

言卿捏着手里的牌,想了很久,终究还是揉了下脸,咬咬牙:“加牌!”

她一手按着牌,一点一点往外挪。

一个人头的出现彻底断绝了她的生路。

是个queen。

凉了,爆牌了。

不过她面上倒是微微翘了下唇角,气定神闲地拿着牌,扬了扬下巴:“我不加牌了。”

倒是边上一个堂哥瞬间笑出了声:“影后爆牌了。”

言卿:“……”

那个堂哥一脸促狭地看着人:“反正每次只要看到言卿露出这种稳操胜券的样子,基本上就是爆牌了在那里装腔作势唬人的。要是真的能赢,她才没这么多戏。”

剩下几个人深以为然。

言卿:“……”

段数还是低了点。

所以脸上又被画了一道。

凑了个雪花的样子。

言卿抿了抿唇:“打什么二十一点,我们来玩桥牌吧。”

那个揭穿了言卿的堂哥摇了摇头:“我不,我是傻吗跟你玩桥牌?”

桥牌是一种益智性和竞技性都很高的纸牌游戏,比起斗地主、八十分等等常见的纸牌游戏,烧脑程度不在一个量级上。

言卿有两个伯父和一个姑姑,只不过姑姑过年这会儿也是要去姑父那边的。

所以这一辈的也就她和言丛以及两个堂哥在这里。

言丛从小就是格外招人嫉恨的那款别人家的孩子,随便边玩边读都是神仙水准的成绩。言卿虽然没那么逆天,但是由于高二高三为情所伤,读书转移自己注意力,也靠自己考上了盛大。

神仙一般的两个人。

但是这两个堂哥相对而言成绩没那么好,虽然读的也是正儿八经的C9,不过对于这种家庭而言,很多时候进C9并不只高考一条路。

所以早在言卿还在上初三的时候,她和言丛加起来就能一起把另外两个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要玩也可以,你和言丛不能一组。”

言卿瞥了言丛一眼,想都不想:“那就抽签分组呗?”

结果事实证明,言卿的运气可能确实不太好。

抽卡分组被分在了拆穿她的那个堂哥。

那个拆穿她的堂哥叫言升,另一个叫言深,两个人的名字念起来仿佛是刻意刁难南方人。

言深虽然考不进C9,但是好歹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时候,也拿过国赛二等奖。

言升就是真的不学无术了。

言卿本来还在想着,没准不学无术的人在这方面还更会玩。

然后事实给了她一个大耳光子。

言丛和言深甚至做出了大满贯的局。

本来她的脸还只是个基础形状的雪花,现在已经连着雪花的细节都画得精细无比。

言丛腰都笑到直不起来:“你看哥哥们疼不疼你,给你画的图都这么好看,你看看言升。”

她瞥了一眼左脸大王八,右脸大公鸡的言升,突然有些释然。

不过她还是相当哀怨地看着自家哥哥:“你能不能有点兄妹情?都不知道让让我?”

“我当然是百分之百爱你的,但是我是千分之千爱自己的。”言丛一脸老神在在。

言卿:“……死水仙。”

言丛慈爱地摸了摸言卿的头,温声道:“没事没事,你画了还是很漂亮的。”

言卿翻了个白眼,打掉了他的手。

结果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她扫了一眼屏幕,瞳孔微微一缩。连忙起身,跑到了边上接了电话。

“你现在看你老家朝西边的窗外的天上。”

言卿跑到窗边,天空是深邃又沉静的黑色。

“怎么了吗?”

话一出口,就有几束火花直冲云霄,在暗色的幕布上绽放。

盛大璀璨,连着边上的云层都沾染了些许光华。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