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老哥谭人要反抗权威，这是一个很复杂的历史问题。

但也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资本的趋利性。

糖厂会雇佣权威专家调查得出糖不会导致人类发胖的结论，玩具商会为了迎合家长的赶时髦心态推出带辐射的儿童玩具。医药企业用政治献金说服政府以种植疫苗的名义进行人体试验，宝石商人收买新闻媒体为钻石蒙上一层罗曼蒂克的面纱。

为什么老哥谭人的信仰如此坚定？

因为上帝说人生来就有原罪。

有些人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穷困潦倒，只能相信自己生来就有原罪。

有些人很清楚自己账户上的每一个数字都浸透着血水，所以更需要找理由说服自己这就是人的本性。

哥谭人真的不买假货？以正版消费为荣？以假冒伪劣为耻？

有些人会告诉你这就是发达国家的人品素质问题，可那些破解游戏和游戏机的难道不是他们口中的文明人吗？

谁能拒绝0元购的诱惑呢？

格温知道这里面蕴藏着巨大的商机，但是帕尔马蒂不理解。真正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是不懂得什么正品A货区别的，人家买衣服从来不看牌子，有需要的话甚至还可以手工定制。要说了解也就是在茶余饭后，听三姑六婆嚼舌根子的时候，说起谁谁家的那谁虚伪，虚荣，粗俗，下贱，连正品包都买不起，弄一身A货出来显摆，徒惹人笑。

能聊这种话题的三姑六婆多半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上流人，上流人都以谈钱为耻。你看布鲁斯少爷就从来都不跟人谈钱，不问价格，不讨论价值。我想雇你，你自己开价，然后我再给你开双薪，出门把头抬起来不要太拘谨以免给我丢脸……

这是帕尔马蒂以及其他富二代们的人生终极理想，天天看着布鲁斯·韦恩这么逍遥自在，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弄死自己家爹妈了。

她理解的走私行业都是老哥谭的传统项目，比如走私枪支毒品，烟酒奢侈品这类，目前这部分业务被马罗尼家族所把持，别人基本上不可能插手进去，否则就得跟马罗尼家族拼命。

格温自然不打算动别人的蛋糕，她是比较担心自己这边做大做强了，惹来马罗尼家族的觊觎。上一次她想要与马罗尼家族接触，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那也就没必要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这种小事没必要浪费自己已经排满的日程计划表，交给帕尔马蒂来处理，正好可以满足她在精神和金钱上的双重需求。如果马罗尼家族真那么不知好歹，想必目前这个状态下的猫头鹰法庭也不介意找个出气筒来发泄一下怒火。

接下来就需要调研一下目前学生群体的消费市场了，无论是夜店蹦迪搏击比赛还是美少女偶像团体，能够吸引到的消费团体相对于整个哥谭的学生来说还是比较小众，物美价廉的衣帽鞋袜需要薄利多销细水长流。她准备亲自调查一下这个时代的学生们都在追赶什么潮流，是万智牌还是游戏王？是乐高的积木还是孩之宝的变形金刚，又或者小马宝莉和芭比娃娃？无论哪一种，想必义乌的老板们都可以充分满足她的定制要求。

还有日本的游戏机、录像机和各种家用电器，这些玩意儿在哥谭市面上也都是紧俏货。不是买不到，而是联邦政府卡住了日本人的脖子，开启了贸易保护。汽车不行、家电不行、半导体也不行，统统不行。很多人只知道广场协议，但早在那之前的几十年里，日本人就已经被山姆叔叔掐着后脖颈摁在床上肛了无数次了，要不然你还真相信他们有什么敬畏强者的天性？那不是敬畏，只是已经被调教成RBQ的应激条件反射罢了。

格温走到楼下，正准备四处转转，就看到托马斯带着自己的手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有人通风报信。

不过有一说一，这孩子终究不是那种脑袋里只有一根筋的蠢材，没有跟布鲁斯正面硬肛到底，看这架势，应该已经想好了歪主意。从她这个传闻中和布鲁斯·韦恩关系暧昧的女人——这种秘密几乎不可能守得住，格温也从没相信过门罗小姐的忠诚品质，从她这里入手似乎也许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但是格温为什么要给他这个机会呢？等着他围上来触发几句狗血台词对话，然后自己大展神威将他和一干小弟打倒。

这不毁自己人设吗？以后这种装逼打脸的工作交给伍珊来就好了，格温小姐在大庭广众之下永远都是优雅的小仙女啊！

所以格温毫不犹豫扭头就走。

“站住！你给我站住！”

因为离得太远而且格温走得快，等托马斯赶过来的时候，已经从下课的学生流中失去了格温的身影。

无能狂怒.jpg

“那个……那个谁……”

格温刚转过楼梯拐角，就被人抓住手腕，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挣脱，顺着对方力气跟着他往楼上跑去。

两个人穿过走廊，停在一间教室门口。

罗曼·西恩尼斯将格温拽进来，反手拉上门，喘着气笑道：“那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布鲁斯的女朋友吗？”

怎么着你还要NTR么？

“你可以叫我格温。”

格温抬起手挡住了罗曼语无伦次的描述，歪头思考了五秒钟，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所以你是来救我的吗？”

罗曼定了定神，耸肩干笑道：“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你千万别误会，我现在去找布鲁斯，你就留在这儿不要出去好吗？这个活动室一般没有人来，还是很安全的，你从里面把门反锁上，等我们回来！”

啊……这家伙意外地蛮有担当呢。

格温脸上露出友好的微笑：“刚刚我看你们不是在打篮球吗？”

罗曼面色古怪，手舞足蹈地比划道：“事情是这样的，你别着急听我跟你说，我们刚才在打篮球，然后托马斯的女朋友冲上去给布鲁斯递毛巾。然后托马斯就冲过去，然后他把他女朋友给揍了，然后布鲁斯就把他给揍了，然后布鲁斯带着那姑娘去校医室，然后有人跟托马斯说在学校里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