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班，是新哥谭技校里学生年龄最大，也可以说是最危险的一个班级。
班级学生46人，几乎全部都是刚刚从阿尔皮纳少管所释放出来，或者至少留下过案底的少年犯。
这个岁数的少年人，但凡心里还有一丝半点想要做好人的念头，早就应该出去打工赚钱了。剩下被蜘蛛会“收容”回来的这些小鬼，几乎可以肯定他们下半辈子早晚都要去黑门监狱走一遭。
原本这个班级的满编是50人，其中有两个孩子因为表现优秀被选拔出来去做了低年级的班长，对于另外两个人的下落哈琳语焉不详，尼格玛自然也就心领神会。
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拯救。
哪怕是在新哥谭技校这样连二五仔和智障儿都不介意，几乎毫无底线张开怀抱的地方，也终究无法拯救所有人。
反社会人格、心理变态、性格扭曲……
总会有这样的特例存在。
尼格玛将其归结为愚蠢。
剩下这46位同学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但他们的脑子至少能够理解最基本的生态位法则。老鼠就不应该去挑衅猫的威严，有蜘蛛小姐坐镇在这里，他们就必须夹起尾巴老实做人，实在受不了管教就离开，这里来去自由。
你非要留在这里搞事，被镇压之后还死不悔改，那不是脑残什么是脑残？
台下的同学们一个个都坐得很端正，看起来像是正经的学生，如果忽略掉他们手臂上的刺青、嘴唇上的钢环以及挂在书桌旁的匕首和甩棍……
尼格玛先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卧槽，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哈琳，心说我反悔了，那把枪能先借给我用一下吗？
哈琳这时候已经拎起了门后的棒球棍，拖在地上不紧不慢地从课桌之间走过，用审视的目光在同学们身上来回扫视。
同学们目不斜视，保持着安静。
四周转了一圈，哈琳满意地点点头，将棒球棍扛在肩上，转过身对尼格玛作出“OK”的手势：“可以上课了，尼格玛先生！”
同学们的视线唰地一下聚集了过来。
有种在小巷子里被帮派团伙围堵的既视感。
尼格玛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支撑在讲台上，脸上露出亲切的微笑：“大家好，我是爱德华·尼格玛，也是你们的社会科学课教师。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很想给我来点见面礼对不对？别否认，刚才哈琳从你们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些同学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哈琳本来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听到尼格玛的话，立刻回过头来，果然看到几个刺儿头下意识地躲闪开了自己的目光。
“没关系，哈琳同学你先坐下，让我来猜猜看。”
尼格玛拿起花名册，走到教室中间，抬手拍在一个男生的肩膀上：“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生颤抖了一下，低头小声说道：“吉姆。”
“吉姆？嗯，我有个朋友也叫吉姆，他是个好警察……就是那种抓你的时候会看在你年轻的份儿上对你网开一面的家伙，很罕见吧？不过看你现在这块头儿，估计享受不到这种福利待遇了。”
尼格玛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压住吉姆同学的肩膀，用全班人都能听清楚的声音说道：“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你的双臂肌肉很健硕，一定是进行过格斗训练。我看你桌子旁边挂着两把匕首，咱们学校是有规定，上课时候要把危险武器拿出来放在明面上吗？”
吉姆同学点头说道：“是的，先生。”
“你打过黑拳吗？”
“……还没有，先生。”
“还没有实战经验？我懂了。”
尼格玛点点头，目光投向吉姆同学的袖口，伸手过去从他的袖子里面拿出一根十厘米长的美工刀片：“我曾经过有关于哥谭地下黑拳比赛的情报资料，其中有一个臭名昭著的崔特帮，跟人打拳的时候喜欢用刀片刮人。那个帮派的纹身标志是一道闪电，和你手腕上这个一模一样，我没说错吧？”
吉姆同学惊讶地抬起头来，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尼格玛笑道：“我过目不忘，好了吉姆同学，我猜你是打算趁我走过来的时候刮坏我的西装，给我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但又没有证据来指控你的行为。但问题是，你要怎样才能让我从讲台上走下来路过你身边呢？”
他的视线顺着吉姆同学的后脑勺向后排望去，落在倒数第三排那个女生的身上。
尼格玛走过去背起手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身形娇小的女生眨眨眼睛，有些害羞地小声说道：“埃米莉。”
“埃米莉……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尼格玛拍拍少女的脑袋微笑道：“你是吉普赛人吗？还是有吉普赛人的血统？”
埃米莉同学脸上的害羞表情瞬间变得惊疑不定。
“把鞋穿好，你的脚链看起来很有吉普赛特色。另外……今天你化了妆，虽然很淡而且还很廉价……你们真的有钱买化妆品吗？哪怕只是最便宜的这种？”
尼格玛后退一步，小心避让开少女的攻击范围，因为埃米莉已经下意识地去摸刀了。
尼格玛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杯：“假如果我讲课讲到一半，是不是就会发现你光着双脚缩成一团，满头冷汗。然后我回从前面走过来，吉姆同学会用刀片划开我的裤子，坐在你旁边这位好汉……他已经做好了见义勇为殴打色魔的准备了吗？”
尼格玛回到讲台上，俯视着已经被他震慑住的学生们，脸上露出愉悦的微笑：“因吹斯汀，但还是很幼稚，你们把大人想得太简单了。同学们，开动你们的脑筋，发挥你们的特长，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潜力！”
他知道自己戳到了少女的痛处，这孩子很明显做过街头女郎，看她的体型还是专门给某些特殊口味爱好者提供服务的，所以才有闲钱给自己打扮。
作为一名有教养的绅士，不应该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吉姆是怎么跟你说的？我猜他是不是说，新来的老师很有可能是个老色痞，只要你稍微卖弄一下姿色，他就会被你勾得神魂颠倒？然后你是怎么计划的？先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后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