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香泡沫”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有记载的金融泡沫。
16世纪中期,郁金香从土耳其被引入西欧,不久,人们开始对这种植物产生了狂热。
到17世纪初期,一些珍品卖到了不同寻常的高价,而富人们也竞相在他们的花园中展示最新和最稀有的品种。
到17世纪30年代初期,这一时尚导致了一场经典的投机狂热。人们购买郁金香已经不再是为了其内在的价值或作观赏之用,而是期望其价格能无限上涨并因此获利。
——以上摘自百度百科
人们之所以完全不管某个东西的真实价值而愿意花高价购买,是因为他们预期会有一个更大的笨蛋会花更高的价格从他们那儿把它买走。这种行为通俗一点的叫法是击鼓传花,比较专业一点的经济学术语叫做“博傻理论”。
为什么就连门房秦大爷都知道,股票要低价时买入,高价时卖出才能赚钱。
可等到实际操作的时候,所有人都会选择买涨杀跌?
废话,股票上涨当然是有利好因素啦!当然是有庄家入市啦!人家都买你不买,你似不似傻?
有关于股票的故事,就算只捡最基本的常识来讲,也可以讲上三天三夜。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金钱游戏,游戏玩家制定规则,利用规则,甚至跨越规则。
而绝大多数普通人既不是玩家,又不懂规则,就像是躺在集体宿舍里看豪门赘婿文的富士康厂畜一样,带着明天能遇到富婆的梦想入睡,早上起来发现又是平凡枯燥的现实。
韦赞制药本来就是生物医药板块的绩优股,背后又与军方合作研发超级士兵药剂,股票长期看涨毫无问题,就算是电视台在楼下找的日薪20块钱的证券专家,闭着眼睛也能告诉你可以考虑持股观望。
本来就是欣欣向荣的一团火焰,格温只是往里面倒了一桶汽油。
然后又倒了一桶。
然后又倒了一桶……
现在火苗已经窜到十八层楼去了。
证券市场上存在着海量的流动资金——所谓海量只是谦虚的说法,实际上只要有需要,美联储的核动力印钞机随时待命。
成千上万的从业者,比如亲临一线的交易员们,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挠破头皮绞尽脑汁把账户里的资金灌注到下一个有升值空间的股票里面。
别说什么扇贝逃跑了,真被逼到万策尽的时候,照着总统脑袋来一枪这种事也不是不能考虑。
所以可以想象他们发现韦赞制药这个有关于“毒蛇药剂”的利好消息时,心中会有多么惊喜。
尤其是在格温这样反复火上浇油之后,现在就连哥谭的狗都知道,韦赞制药的股价要坐上飞机冲出太阳系了!
有钱不捡,你说你还是个人吗?
杜马先生只能承认现实,承认毒蛇药剂的存在,否则轮不到军方代表,他的老婆,他包养的情人,他的儿子,他的儿子的前女友的网球教练,他的父亲,他的父亲的未婚妻的表哥……这些得到小道消息提前满仓的家伙就会立刻冲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虽然前方已然是万丈深渊,单也并非毫无出路可言。
俗话说只要一低头,遍地是茅楼,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只要挣脱道德底线,很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所以杜马先生做出了两个决定。
其一,秘密抓捕眼镜蛇。
其二,向猫头鹰法庭购买他们的神秘黑科技……或者巫术合剂?管他什么玩意儿,能用就行!
但这样的决策又会催生出新的问题——
如何抓捕眼镜蛇?
以及如何说服猫头鹰法庭。
后者倒还好办,谈还是可以谈的,只要给的钱够多,其他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上次对方就已经答应了可以租借杀手,也可以有限合作,但唯独有一点——法庭不希望公开研究成果。
那问题不大,技术优势就是利润,科技黑箱就是权威,别说法庭,就是韦赞制药自己也有这种保密意识,老板们投钱给你做研发是为了搞慈善么?开什么玩笑!
军方只需要可用的成品,不关心具体的技术细节问题,韦赞制药只要能拿出有效的东西就可以了,至于里面是不是原来的毒蛇药剂,有没有什么转包分包那都是公司机密,想必已经被喂到饱的军方代表应该不会在意。
你们买一卷厕纸都得花几百块钱,何必在意这些小问题呢?
只是谈起来比较困难而已,自己这边需求急迫,而法庭那边脑子不怎么正常,但都不是不可以克服。
这是长线,短线就是抓捕眼镜蛇。
按理说在哥谭只要你出得起钱,想要找一个人,抓一个人都不是什么难事儿。布鲁斯·韦恩的天价悬赏就证明了这一点。
但就算是你再怎么有钱,也不可能找到一个不存在的人。
韦赞制药自己私下里找了一天,毛都没有找到。
于是他们找到了维克多·扎斯,这个已经在哥谭人民心目中竖立起经典反派形象,现在就算去竞选市长说不定都有希望的光头小哥。
“我要是能找到她,早就把她弄死了,不过……”
扎斯先生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烟圈不紧不慢地说道:“只要你们能出得起钱,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专业人士。”
“要多少钱?”
“三百万。”
“你怎么不去拉斯维加斯买彩票呢?”
“本公司出售的药物价格都是经过国家药监局审核批准,之所以昂贵是因为包含了前期的研发成本……”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卵用呢?眼镜蛇不也是你们公司的产品么?”
居然又封推了,感谢读者老爷们的支持!
面对气急败坏的公司雇员,扎斯先生不屑地瞄了一眼他们身穿的廉价西装,掏出丝绸手帕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地说道:“据我所知贵公司生产的专门用于治疗罕见病的那个什么什么蛋白分子注射剂,一支出口价就是2350美元,一个疗程要打九十针。我就很好奇,有没有病人说过你们的药太贵?”